少歌世界,
看着沉默的苏暮雨,苏昌河想若他死了,苏暮雨会不会很难受?就像小神医“死”时一样,难受得痛哭。
苏暮雨不想去猜他在想什么,直接开口问:“昌河,你在想什么?”
苏昌河一愣,像以前一样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着世上少了裴昭这样有意思的人,有些惋惜罢了。”
苏暮雨知道他没有说全,这个人总是这样笑着用一件事掩盖另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可他能怎么办,只能死死地紧抓着陪着这个人了。他突然有些好奇若没有天幕,他们的未来会是何种模样。
有了天幕,给苏云绣护法了八年的白鹤淮想见昔日的好友了。想通曾喜欢的人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难。已经过去了八年,他们都变了。
苏暮雨会因为她的“死”而伤心悲痛,可不会因为这个而消沉,变得人不像人,那样的孤寂感,是没有朋友在身旁的原因。苏昌河也变了,是因为阎魔掌吗?若有人在一旁看着反噬,是不是会不一样?
慕雨墨坐在下首看着大家长和苏家主,曾和几时两人之间只有沉默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昌河的傀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想着之前看到的画面,心里的妒火怎么也灭不掉。年轻时的大家长谁不向往?
可年轻时的苏暮雨也是暗河的白月光,他们二人缺一不可。
就像天幕说的,说起其中一个人,不谈及另一个人的名字就不完整。一人便是另一个人的半生。
这样的情,怎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天幕说得对,阎魔掌就是个害人玩意!
“昌河。”
苏暮雨看着他,眼神诚恳,“极地地域,可见光明。”
苏昌河接道:“……云雾皆散,得见明月。”
白日里想着想见到未来的事,晚上就梦到了。
“苏昌河把暗河弟子炼成药人”“苏暮雨杀了苏昌河”“苏昌离死于剑心冢”……“和唐门合作死了唐老太爷”,都比不过最后看见的画面。
可死亡并不是终点,“暗河解散了”“苏暮雨埋葬了苏昌河,拿着那把伞守着南安城的院子,日复一日”“慕雨墨去了唐门,结果不知”“四年后白鹤淮回来了,苏暮雨高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白鹤淮不理解现在的局面,‘苏昌河怎么就死了?还是苏暮雨下的手?’”“彻底安顿好暗河弟子,苏暮雨散了功力,垂垂老矣,死于苏昌河墓前”“暗河的墓地常常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着”“慕雨墨一个人过完了一生”“白鹤淮送别了父亲、友人,自己也走向死亡”
他们的未来真是惨痛异常。
苏昌河从梦中醒来看见身侧入睡前非要睡这的人,又气又痛,自绝经脉散功,是嫌执伞鬼的名头不够大,不怕那些人趁机来杀他!
还有昌离、雨墨,为何他们暗河的人总是这么惨?为何他最后会和皇室的人合作!以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苏暮雨缓缓睁开眼,眼里还残留着痛楚,看见还活着的昌河,伸手把人抱在怀里。
两个人压抑的情绪终是爆发出来,二凤细心地设了结界,希望他们看见了那所谓的未来,能更好地珍惜彼此,珍惜家人吧。
二凤:呜呜,两个小苦瓜,这么从小到大都这么苦哇!888,我不得劲哇!
888看着多次违规的二凤:你不得劲?我还不得劲呢!你到底哪来的那么多好东西啊!哪来那么多的能量啊!未来说看就看,梦境说造就造,呜呜呜……统羡慕啊!
「视频继续」
《两个儿子总会辜负一个》
题目一出,两个萧羽都知道自己终是被放弃了。
两个无心已经从天幕那看到了那时的场景,无论是为了他放弃另一个儿子,还是为了他们两个回到那牢笼一般的皇宫,他们身为儿子能说什么呢?不都是为了他们吗?
〖少白〗,叶云、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总觉得天启城的风水不好,以后有事没事还是少去吧。
『红衣回到了天启城,再一次找到了易文君。
景态宫,红衣对她冷淡道:“宣妃娘娘,叶鼎之我见了,他现在很好,以后也会离开北离。你的选择是什么?”
红衣将叶鼎之遇到的事简要告诉了她,一切都是天外天的阴谋,易文君被利用了,可也是她给了他们这个利用的机会。
“我,我……”易文君纠结很久。
红衣淡淡道:“机会只有这最后一次,宣妃娘娘想想吧。”
红衣走了,最后的结果她能算到,无需劝。而且她也没说错,那确实是最后的机会,一年后,这座城里的人和事都与她无关。
裴昭曾想过不告诉小萧羽离去一事,但一年太短了,短到她其实还有很多事想和他们一起做。
她死后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裴昭,那些回忆也如皮影戏一样,看着感慨却入不了心。
‘裴昭’:八岁啊,八岁的孩子怎么能没有母亲呢?
(生母离开,养母亦逝,说不清遇上和不遇上哪个好?)
裴昭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常常没说一会话就咳嗽起来。
七日的时间,易文君想好了,她还是想离开,不想余生都在这个牢笼里,十二岁以后的她只有那三年是自由的,若可以,她不想再回到笼里。
红衣将裴昭的身体状况告诉了她,“现在你还是决定要走?”
易文君沉默半晌,点了点头:“这世上能帮我的人只有你和她,这是唯一的机会。”
“好。”
晚上,红衣带着乔装打扮后的人离开了。
第二日,明德帝知道了此事,裴昭被罚禁足三月,而不久后,宫中传出“宣妃娘娘病故的消息”。
在所有人看来,禁足三月是很轻的责罚了,红衣却知道那晚的举动是一道催命符,是她也是她的。
北边的夏日带着独有干燥,不像江南的湿热,干爽的痛快。
可裴昭喜欢北方的秋日,有一种悲壮之感。离别是吼出来的,像寒冷的秋风,笑着哭,往后想起来痛的人发颤;南边的分离是藕断丝连,难舍难分,像江南轻飘飘的细雨,缠着余生时时都念叨着。
易文君和叶鼎之相遇了,叶鼎之从来都不怪她,而小安世需要母亲。
她已辜负一个儿子,不能辜负另一个了。
叶鼎之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他只想安稳地陪着孩子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