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后,天下人只有一个想法。
这,这等有关皇家隐秘之事,真的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但不管怎样,天下人都只是当个乐子来看,气愤的大概只有皇家的人了吧。
两个世界的萧羽虽然猜到自己会是红衣(临朝?)的弟子,但真正知道的那一刻仍心生欢喜,可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止不住心寒。
所以这世上真的有很多个自己,只有少数的自己有人疼有人爱,可现在那一个自己也要失去那份疼爱了吗?在皇宫挣扎着长大的他们,怎么会猜不到“接不住”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吗?
少歌世界,
天启城,
已经恢复光明的白王在视频开始之前就来到了赤王府,他想和这个少时唯二没有叫过他“瞎子”的弟弟说说话。
因为眼睛失明,萧崇也经历过人生晦暗的时候,也猜到了临朝的未尽之言。五年,她只有五年了吗……
破庙里,
萧瑟听着那“五年”,将手掌往衣袖里钻了钻。可心底的冷意却止不住,甚至想了想那个时候的小七会怎么样?那个时候的他也才十二啊……
暗河,
看到他们的大家长和苏家主百年难得一见的窘迫,他们在心底偷笑。
看着那样的苏昌河,苏暮雨也没忍住,脸上露出了笑意。
那嘴角熟悉的笑让苏昌河一愣,他有多久没看到苏暮雨这样笑了,是四年前天启一事后,还是在一次次意见相左后?他不记得了,只记得很少再看到他的笑了。
这样的失态让苏暮雨收起了嘴角的笑,可眼里还残留着些许笑意。见到苏昌河清明的神色,苏暮雨微微一愣,好像发现了什么。
上面的临朝对他们很……偏爱?如今的暗河外面也有在视频开始前天幕不由分说设下的护山大阵,苏暮雨想,他和昌河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说说话了。那个问答游戏会有解决阎魔掌反噬的方法的。
苏暮雨眼中的情绪苏昌河看懂了,他迅速恢复往常的神态,垂下眼帘一言不发。苏暮雨啊苏暮雨,你何时竟相信了鬼力乱神?
……
少白世界,
年轻气盛有些焦躁不安的叶云在看完视频后沉默许久,他之前答应师父雨生魔的话是不想师父为他伤神,可现在见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弱小,他发现自己真的想的太简单了。
他对身旁的几人说道:“师父,我知道了,不到剑仙绝不出山。”
雨生魔和几个时辰前赶到的四剑侍无声笑了,有些事要自己想通。雨生魔抬手揉揉他的头,表示欣慰。
叶云又道:“师父,你说没有遇到她的许许多多个我,是不是做了很多错事?我入魔了……”还有师父,是不是也……
雨生魔轻轻一叹:“云儿,这等机缘既然出现,那我们就不会和他们一样,所有人都会不一样。师父只盼你岁岁平安,做事之前要多想想自己。”
看了这么久,易文君知道是自己给叶鼎之带来了痛苦,引来了灾祸。可是没办法,她有什么办法,那个她只是想要出去,想要自由,一想到天幕出现那日父亲要做的事,又想到评论区所透露自十二岁后,她一直待在王府别院不得出,寒意就止不住地升起。
她不要成为一个只是联姻的工具!
那被屏蔽掉的事,有人怨叶鼎之,有人怨她,也有人怨易卜……十二岁的易文君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那些事她没做过!
察觉到评论区氛围不对,所有拐弯抹角恶意中伤他人的话语皆被删除被予以警告。
「下一个视频」
天幕男声很冷。
『临朝:“你们想变强吗?”
自叶鼎之醒后,没过几日百里东君也醒了,实力一步达到神游玄境。
幸而他们待的地方被临朝设了结界,不然那突破的动静会引来各方窥探。
“我……我入神游了?”百里东君看着自己的一双手,语气惊讶,他之前不是大逍遥吗?
“醒了?”临朝的声音平淡,好似他只是打盹了一会。
昏迷前的记忆回笼,百里东君看着不远处精神抖擞的叶鼎之,如何猜不出是临朝救了他们,当即拱手行礼:“多谢前辈!”
临朝只淡淡道:“此处远离尘嚣,一月之后方可离开。”
“好。只是雪月城那边……”
“本座已去信,你无需担心。司空城主比你更沉稳。”
‘百里东君’:啊?好吧,听出您很嫌弃我了……
“东君。”见临朝离开,叶鼎之立马走到他身侧唤道。
“云哥?怎么了?”
叶鼎之将这几日他的想法道出,他可能要暂时离开北离了。百里东君表示出不舍,但也尊重他的想法,最后问了玥瑶的处境。
不等叶鼎之说话,没走远的临朝插嘴,声音冷淡,“为了镇西侯府,本座劝你离她远点。你和你的家人不在意,不代表北离皇室、北离百姓不在意。她或许善良,但你能保证北阙之人皆良善?北阙如今下场是他们率先挑起战争,是你爷爷和叶羽护住了北离,你要做叛国贼?”
“我,我不是!我没有!”
‘百里东君’:我百口莫辩啊jpg.
临朝的语气略微回缓:“做不做与本座无关,本座给你个途径。若想和她在一起也不是不行,弃了雪月城、镇西侯府的身份,离开北离,或许可以。但你能吗?”
“你享受了这么多年家人之爱,朋友之义,百姓之善,不该懂事一些?”
百里东君沉默。
“神游又如何?若你父亲领命覆灭北阙,你帮谁?帮家人还是互不相帮,这场爱恋从一开始就染上了算计。北阙帝女也不该只知风花雪月,她的理想是好的。”
‘临朝’:你不觉得自己碍事了吗。
“我知道了。但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接下来的五年,本座不希望有任何大的战事。”
临朝:谁也不能影响我的计划。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嚼着这句话,突然就明白她为何出手救下他们了。
傍晚时分,饭后,临朝叫住了欲回房的苏昌河和苏暮雨。
两人不明所以,跟在她身后走进一间石室。石室很大很宽,抬头看去望不见其顶。
苏暮雨问道:“前辈,这里是?”
“练功房。”临朝伸手打开前方的结界,露出里面宽大的血池,血液平静地涌动着,金色的光芒跳跃闪耀其上,“此前把脉,你们的身体太差了,亏空的厉害,调养了一月才好。”
‘临朝’:暗河干的破事!
她平复下情绪,轻缓地说:“总之,你们的身体现在可以练功了。我会把注意事项告知,你们只需练习就好。”
两人久久不语,好半晌苏昌河问:“前辈,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他们自问,那血池里的东西好还是不好,他们还是能感受出的。
临朝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好,转身回道:“因为我所知的你们很好,这就够了。”
“就像叶鼎之和百里东君,若不了解,从一开始我就不会插手他们的事,而是任其自生自灭。”
“我可不曾说过,我是个好人。”
“我对你们好,只是因为你是苏昌河,你是苏暮雨。还有问题吗?”
两人怔愣地摇头,这个答案太超出他们的预料,不是别有用心,也不是滥发善心,只是因为他们是苏暮雨和苏昌河。
“既然没问题,谁先开始练功?”
“我先!”苏昌河抢先说道,并一把按住了苏暮雨。
苏昌河:就算是好东西,那也是未知的!
苏暮雨:既是未知,不该是你来!
临朝无奈打断两人:“倒也不必如此惊慌,练功确实会痛。但古往今来,欲成强者,何人不是忍受过大苦大痛?我许诺,你们不会死,会变得更强。”
(旁白)“她的承诺,从未食言。”
至于谁先来?临朝看向苏昌河:“你先来,也必须是你先来。”
这话让苏暮雨不再坚持,他朝苏昌河点头,放开了手。
苏昌河拍拍他的肩,眉眼含笑:“放心吧,木鱼~我不会有事的!”
苏暮雨看向临朝:“前辈,我可否在这里看着?”
“可以,你和他的也差不多,看看也可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