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 saved you,little boy.”
小女孩轻飘飘的小舌音像是绸带,缠绕住听者的喉咙,在他们的耳边扇风,仿佛这是一条吐舌的毒蛇,而不是柔弱贴身的布料。
你有些不满对方的恩将仇报,但恐惧总会让人做出一些无可奈何的选择,你又无比理解,哈利反握住你的手,把你揽到身后。
哈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因为对于非蛇佬腔的人来说,这种语言听起来就像一堆咝咝的吐气声,而蛇语者们听起来则像是如同他们平日的语言一般。
他有些警惕地皱眉,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了,斯莱特林的学生都不可思议,他们并不认为哈利会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代。
一个格兰芬多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多令人窒息。
“蛇佬腔是什么?”哈利低下头朝你靠近,小声询问,嘴里呼出的热气打在你耳边,有些痒痒的,你缩了缩脑袋。
“拥有可以和蛇对话的能力的人。”赫敏补充到,拉着惊到眼睛都瞪大了的罗恩站到你们身边,你和他从小就生活在巫师们的世界,自然比赫敏更能理解这其中的含义。
不过你点点头,决定垫脚摸摸他的脑袋。
“这不重要,哈利。”你明白哈利的无措,也懂得一个失去了很多的人有多么没有安全感,所有人的指责都比不过朋友的怀疑,他需要你们的信任。
哈利并不愚笨,甚至算得上格外精明,心思也有着男孩少有的细腻,他很容易就发现了气氛的不同,也听到了他们嘴里的密室两个字,很容易就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们认为自己是打开密室石化了科林和那么多学生的凶手。
这两个字太过于沉重了,这意味着哈利的过去成了笑话,他不再是失去父母的救世主,不再有哪些光鲜亮丽的名号和事迹,他期待着这一切,可是莫名的…
他讨厌误解。
幼儿时期就不停被姨妈当成自己儿子的反面教材,哈利做什么他们似乎都能歪曲成另外的事实,长大他还是躲不开达力的纠缠,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不爱说话暴躁的坏小孩。
他似乎只是一个若有若无的住客,就像哈利不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也不是哈利唯一活着的亲人。
似乎是想到了太多的过去,哈利身上有些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他捏紧了拳头,握住你的手也跟着颤抖,你靠近了一点,面朝着心思各异的人群。
你和赫敏对了对眼神,刚好下课的时间也到了,至于斯内普教授和洛哈特…还是后面再考虑吧,扣分就再挣回来。
解决不了舆论,就先安慰好面前这个脆弱的小孩吧。
“我们走。”
“去哪里?”你低头只能看到哈利又长又翘的睫毛颤颤巍巍地抖动,你这才发现对方的状态糟糕极了,一头黑发像是狮子的鬃毛。
“无论哪里。”
你发现你总是带着哈利逃跑,就像是之前去医疗翼,夜游被费尔奇追,在走廊狂奔去舞会。
带着救世主逃避现实有罪吗?你失笑,不会带坏了巫师界的未来吧。
哈利不喜欢阳光,因为那样刺眼的感觉总是让他瞳孔不由自主地想落泪,通常虹膜也无法接受长期紫外线的注视,那时他认为你更加惹眼。
可你总喜欢拉着他在太阳底下,像现在这样,那样热烈的发色和光招相呼应,燃烧着的红色甚至更加耀眼,贴身的毛衣让你看起来毛绒绒的。
他低声呢喃“就这样吧。”
艾瑞斯,再带着他逃远一点。
光点像是吻在他的嘴角,是你眼里一片雾霭底下的波澜,弥留之际没忘记做下烙印,有了暖意。
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该多喜欢一点晴天,起码可以碰到一个不打伞的你。
“哈利,证明给他们看。”你眼睛里好像闪着火焰,碧绿色的眼睛里又有汹涌的湖水,交融缠绵,不断地引诱人下坠。
她不想要你接受,不希望你沉默。
好像只要你早来十一年,哈利也可以是一个无拘无束,吊儿郎当的格兰芬多,和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一样,整天想着女孩和玫瑰,也许有些夸张了。
哈利也忍俊不禁,他在想些什么啊…
你喜欢哈利在扫帚上的意气风发,他总是拿着金色飞贼在天上翻跟头,那么肆意那么耀眼,这个年纪的小孩就应该嚣张一点,有什么不好的。
起码现在,你的救世主不要无所畏惧,他应该害怕死亡,他应该是个会退缩的青少年,你又有些自私地不想让他因为苦难成长,世界上又哪来的两全其美。
你吐了口浊气“我们一起调查,这一切一定和前几天我和你说的事情有关。”
他脸上带着伤,特别是脸颊一边肿得不像话,亮晶晶的碧色眼睛也格外黯淡,可哈利凝视着你,梅林作证,他写论文时都没这么认真。
没人能拒绝这么一个男孩,你没忍住,抱住了对方的肩膀,不再是一年级的瘦弱,你还需要垫着脚尖才能勉强将他圈在自己怀里。
是因为打魁地奇的原因吗,你甚至感觉到了对方手臂上紧绷的肌肉,并不夸张,反而带着点青涩的秀气。
哈利有些小心翼翼地把双手搭在你的背脊上,感受着那一点温热的触感,他用额头抵住你的额头,又欲盖弥彰地闭上眼。
或许这个时刻你推开他,未来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挣扎和控诉,他眷恋你无微不至的爱,以至于无法逃脱。
“你说得对,我们应该一起。”哈利弱化了动词,只着重强调了对象,他像你揉乱他的发顶一样揉着你的发尾,却又向下滑落,像是在梳顺柳叶,生怕弄花了叶片。
“还需要我们吗?”另一边站在树旁鬼鬼祟祟的罗恩皱了皱眉头,对着赫敏搭话,女孩翻了个白眼“走了,你去干嘛?拥抱你的好兄弟?”
哈利早就发现了他们,只看到赫敏对着他耸肩,把罗恩拖了出去。
“我们准备熬制复方汤剂。”实际上赫敏很早以前就提到了这件事情,自从发现了密室的秘密他们就在怀疑一家都是斯莱特林的马尔福会不会是继承人。
如今发现自己是蛇佬腔,哈利就更加下定决心,他似乎被你说的打动了,一时间格外执着于证明自己。
你没有觉得对方是异想天开“材料我可以解决一部分。”
哈利并没有隐藏自己试探的心“我们可能需要你的一根头发,你知道的,我们会找马尔福套话。”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想要。
实际上哈利巴不得你们没有接触,也许是一种依赖,哈利不想马尔福那个缠人的家伙又来烦你,天知道他得知你们闹掰了的时候笑得有多开心。
他觉得自己把你当成朋友,却不觉得自己被动地沉溺进了有多病态的关系,毕竟他总是对任何有关你的事情过度反应。
你有些无奈“你可能知道,自从那天在魁地奇赛场上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他就再没来找过我了,变成我可能并没有用哦,不过以防万一。”
哈利的眼神跟着你扯下来的那根头发移动,就好像自己的发根也跟着受罪,他抿着嘴唇,红色的发丝放在摊开的手心仿佛滚烫无比,又被捏紧。
你从不会拒绝他。
“我们只有三个人,足够了,赫敏在决斗时拿到了伯斯特的毛发。”哈利不着痕迹地把发丝缠绕到自己的魔杖上,把手往后缩了缩。
米里森伯斯特,好吧你知道是谁了,赫敏非要和这个斯莱特林的女孩子决斗一场的原因也找到了,对方很高,赫敏被她手臂夹得晕头转向,下来可没少抱怨。
你们坐在海格小屋旁边的大石头上,这里总是很少有人来,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你和哈利最喜欢来的地方。
“花开了啊。”哈利被大片大片的鸢尾花晃了眼睛,你捻了一把圆润可爱的叶子,表面毛茸茸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只是眨眼的功夫,你把着一朵开得正盛的花柄,哈利知道这是你从一年级就开始着手的花圃,有些惊讶你居然会摘下来这些你精心培养的小家伙。
“别这么看着我,只是一点永不枯萎的咒语,你瞧。”你浅笑,哈利跟着你的指尖望过去,果不其然那个断掉的根茎很快就长出了完好的花蕊。
法国人非常喜爱香根鸢尾,尤其偏爱蓝色,他们把蓝色看作是“宁静”和“忠诚”的色彩,这可能和天性有关,你想霍格沃兹也能偶尔没那么古板。
“法国人从蓝紫色香根鸢尾中感受到宿命中的游离、破碎的激情和精致的美丽,以及易碎且易逝的人生和爱情。”你抚摸着手里的花叶。
摇摇脑袋,你脸上重新挂上了微笑“要知道当初为了种这片鸢尾花我可求了邓布利多教授好久,他都被我缠怕了。”
你腼腆地抿着粉色的嘴唇,像是含羞草,一被刺激就把自己包裹起来,咧开嘴笑,两边的尖牙会抵住一点唇肉,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你喜欢吗?”你转头。
“什…什么?”哈利把眼神从你搭在石头上的手指上挪开,有些慌张,上下吞咽着口水,他没听清你说的话,懊恼地低下头。
你歪头眨眨眼睛,有种逗弄小动物的感觉“你喜欢鸢尾花吗?”
那天没什么风,他甚至看得清你脸上的绒毛,哈利有些迟疑,自己不能够伸手替你整理凌乱的发尾,于是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
“Yes,I like Iris.”
哈利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送给你了。”你被他的回答逗笑了,心情不错地打了个响指。
你翻身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转眼手里的花蕊就落在了哈利的手心,他被上面的露水惊得手指一颤,猛地抬头只看见你笑得张扬。
他挑眉“昨天你也送了赫敏。”哈利的语气透露着一点说不出来的郁闷,最后认命地跟着你走到了海格的小屋。
“走吧哈利,带你去解密。”
你们一边走一边伸手拨开挡路的树枝,海格似乎很惊讶在这个时候看到你们两个,不过还是很热情地打了招呼,把你们带到旁边坐下。
“虽然很高兴,但是邓布利多如果知道你们逃课一定不会同意我收留你们两个的。”海格摸了摸自己一大串的络腮胡,看起来有些困扰。
你狡黠地歪头,有些殷勤地跑过去帮他把手里的工具接了过来,哈利云里雾里的,也跟着动作,只是有些僵硬。
“诺贝塔怎么样?她在韦斯莱先生那里还习惯吗?”你毫不吝啬地给予了海格一个甜甜的笑容,海格摸了摸后脑勺,憨厚老实的脸上也有着无奈
“说吧小家伙,我知道每当这个时候你就有什么请求了。”海格还在弯着腰给院子里的地浇水,哈利跟在你身后,像影子一样亦步亦趋听到这个才停下脚跟。
你深呼一口气“我们需要知道五十年前的那件事,你是被误会的对吗?海格。”
海格变了脸色。
“你们需要回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