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你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的场景。
就连站在赫奇帕奇学生们中间,还被格兰芬多的朋友们簇拥着的时候,你都还没回过神,却又被哈利轻飘飘地推向众星捧月的灯光下。
“该你了,今夜的主角。”
他也不再是救世主。
你仿佛看到了这个在自己心目中还是个小男孩的格兰芬多眼里带着调侃以及期待,混入了为你而欢呼的人群中。
这让你不由开始思考面前这个十几个人就热闹到甚至是有些匪夷所思的礼堂到底是不是在大半夜的还会随时被费尔奇追杀的霍格沃兹。
还是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开始取消禁止夜游的校训了?那乔治和弗雷德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睡不着觉的,你暗笑,无奈的抬眼。
你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似乎除了斯莱特林这个比较排外的学院朋友们不好接触,每个院都来了,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歌舞厅,还有预备的几个学长准备让音乐演奏起来。
贝塔还是忘不了自己为塞德里克正名的职责“这可是学长想出来的,今天他来不了你可别忘了迪戈里学长。”她没怎么温情过,只能别扭地咳嗽了一声“还有…”
这个格外成熟却幼稚的女孩说出那句所有人的心声,他们都在心里暗暗想着,也在祷告梅林,为你祈福。
“生日快乐艾瑞斯。”她朝你扑过来,分明是你的生日,自己却脸颊通红,眼眶也湿润地不像话,你摸了摸小女孩的发根,像是在哄孩子。
你从未见过贝塔这么激动的模样,你也从没有这么庆幸过自己来到了英国。
“谢谢。”你在心里和嘴上同时说出了这两个字,但话语无法表达的更多,只剩下不善言辞的这一刻。
音乐陡然响起,几个学长脸上带着揶揄笑容,推了几个小豆丁进舞池,看他们手足无措,就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热闹,当然还有几个打赌输了的在施禁音咒。
你看到赫敏拿着书狠狠打了下罗恩偷吃的手,碎碎念着什么,哈利倚着墙,时不时随着音乐节奏点下头,还没忘记对你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有瑞贝卡,正扯着她男朋友跳舞。
还没来得及看完一切,一双手就把你扯进了舞池,一定是弗雷德,因为你闻到了强烈的葡萄味。
“Come on.”
弗雷德随着音乐把你抱起,又落下,一举一动都带着你走入缓慢的曲子,那些旋转的人们似乎都是玩具里的木偶。
你被白色的花蕊吸引了视线,一晃而过的槲寄生透过窗户闯入幽暗的霍格沃兹,给学生们带来了浪漫的吻。
“弗雷德,现在没有檞寄生,你怎么弄到的?”你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询问,也许是一种充满奇迹的人格魅力,但同时弗雷德也没有否认。
你只听到那一声略显沉闷的哼笑,高大的少年有些肆意地散发着自己富有侵略性的气息,又笑得格外开心,并不收敛自己的好心情。
弗雷德干脆把下巴靠在你的肩上,倾听着那一点点微弱的跳动,吐出热气,沉思了一瞬“无所不能的韦斯莱总会有办法的。”
你的好奇心快爆棚了“你有喜欢的姑娘了?还是说今天晚上你想亲吻那个有魅力的女孩?”这不怪你八卦,梅林也不可能惩罚你贪心的小问题。
他们说圣诞节时,年轻男孩可以亲吻槲寄生下的女孩。每一次亲吻都要摘下一枚浆果,当浆果摘完后,槲寄生下亲吻的神奇效力也就消失了。
可今天哪里是什么圣诞节,不过是某个法国姑娘第一次看到这个魔法世界的日子,也许未来人们会记住英雄的诞辰,但此刻只有你们在庆祝。
“这才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
舞池,水晶鞋,吊灯,夜晚的槲寄生,笑声,一张张带着喜悦和祝福的脸都凝聚成了少年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在你耳边吐露的温热气息都是这么绵长,你喜欢这场梦。
弗雷德叹气,只是捏紧了他能触碰到你的一切,没有回答你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陷入狂欢。
所有人拥着你,他们跳着自己特有的甚至是古怪的舞步,几个人几个人相互牵着手打闹,仿佛这里不是霍格沃兹的夜晚而是对角巷。
他就站在中央,和你一起陷入沉默的火焰,似乎光是对视就花光了所有运气,一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最后笑作一团,你们也在笑,不明所以地笑。
你看不到弗雷德正伏在你的肩旁,甚至轻轻耸了耸鼻尖嗅你身上的松香味,他不明白这种感觉,只是愉悦地感慨了一下,又把视线投到你雪白的颈部。
牙齿有些痒痒的,他用舌尖舔了舔上颚,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你施了什么咒语,但弗雷德仿佛只是在认真思考问题。
葡萄味飘过繁琐的门窗,城堡外的温室里成熟了的果香愈发浓烈,高了你半个头的红发英伦男孩只是拖着又长又缠绵的语气吊你胃口。
“如果真的好奇,那就帮我想想,一位叫做弗雷德·韦斯莱的先生可以用这个小花招夺得一个轻飘飘的吻吗?”
“即使他神奇地不喜欢调情却太爱循序渐进,即使只有一个滚烫的心脏愿意为了爱人异样跳动,那个小姐也会喜欢一个无趣的韦斯莱吗?”
他适当放低了调子,话题一转“那你呢?你会吗?”
也许是青年太过深情的话语给了你错觉,他就像在诉说着结婚誓言,庄重的神色唬得你一愣一愣的,一个字也没办法回答这个感情问题。
谁让梅林吝啬地没给你爱情这根弦,还硬要你弹唱。
幸亏弗雷德并不期待你能给出什么令人惊喜的回答,哪怕是一个哦字也足够了,毕竟他只想逗逗你,却又对自己认真了。
“我不会。”他忽然觉得你就像禁林里不近人情的马人,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尖锐,软化了也是嚼碎的荆棘,拿着一把冷冰冰的弓箭直戳他澎湃的心脏。
焦躁,郁闷,一切灰色词语都是如此。
实际上你的大喘气确实让弗雷德吓了个大跳,在身边的你自然更能感受到那种气息的改变,连忙继续说下去“如果可以,我反而会喜欢弗雷德,不带任何标签的弗雷德。”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最无理取闹的有时可能才是爱情,埃里森总喜欢讲这些大道理,但他说的确实没错。”
“无趣有趣又如何,吻更代表不了什么,若没有得到眷顾,弗雷德完全可以改变丘比特之箭的航向,但如果说最重要的还是…”
“做自己。”你不觉得恶作剧之王一定要因为黏糊糊的爱情改变什么,也从未觉得爱情高尚过生命和自我。
弗雷德深呼了一口气,趁着音乐的高潮又将你抛向空中,似乎是在报复你的大喘气“艾瑞斯,你格外喜欢吊人胃口了,差点我就以为自己失去了魅力,这真是令人费解。”
他也让你认为这是个玩笑,并不进行过多解释,有时候越抹越黑,还不如让误解待在那里就好,毕竟你真诚得让他无话可说。
也许是遗传杜兰德先生,你确实有那种让人气得牙痒痒却只能心下一软的能力,你脚尖落地,顺着激烈起来的音乐挥舞了一下裙摆,挑眉“家族遗传。”
弗雷德闷声,只憋出来一声无可奈何的轻笑“那我还是习惯吧。”
你们没办法一直待在这里,费尔奇和他的猫可不是好惹的,计划中他们会带你去赫奇帕奇的厨房,那里有塞德里克嘱咐家养精灵做好的大餐,弗雷德自然没忘,朝哈利使了个眼色。
说实话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在学校的生活能这么舒坦,也没想到这么冒险的夜游会有这么多人支持。
“乔治呢?”你忽然开口让弗雷德一个踉跄,摊手“正在梦里追杀我?”
你哽住了,一时半会儿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眼里含着笑,慢悠悠地开口“你们已经到用乔治实验的地步了吗?”没想到对方反而郁闷了。
“这回真的不是我,那家伙自己喝错了安神剂,现在睡得和地精一样。”谁让这家伙非要改变计划,半夜三更吃错了药要拉着他跑出去找檞寄生,第二天就发烧了,不过现在看来…
似乎也不亏。
弗雷德强忍着对自己便宜弟弟的幸灾乐祸,为难他了,还要表现出悲痛欲绝才能蒙混过关,以免身上的嘲笑过于显眼。
“艾瑞斯,快过来,可爱的一年级新生想帮我们拍一张照片。”瑞贝卡像是没长骨头一样倚着自己的新男朋友,用看破不说破的眼神盯着吊儿郎当的弗雷德。
她对上同级的格兰芬多简直就像是麻瓜校园剧里面典型的刻薄金发女郎,摆弄着自己指甲上的颜色,护鸡崽子一样把你揽了过去“韦斯莱先生也是。”
“听女士的,毕竟你们都是赫奇帕奇。”弗雷德人精似的却像是没看出她语气里的排挤,硬是窜进了黄色院袍里成了最扎眼的那个,甚至还比你们笑得更开心。
她狠狠剜了一眼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弗雷德“小科林,需要杜兰德学姐帮你叫上你的超级偶像吗?就当报酬了。”你把视线投向了那个腼腆的男孩。
科林·克里维,你对他可以算得上很有印象了,这个勇敢热情的小男孩的崇拜惹得哈利浑身不自在,甚至到了要躲藏的地步,不过总之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
他和德拉科一样都是一头浅金色的头发,不过科林看起来可蓬松多了,像是狮子幼崽,格外白净的脸上嫩得像是可以掐出水来,湛蓝的眼睛很容易让人心生怜爱。
“如果可以!”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激动,就连眼神也是直往哈利那边闪,你想起来他之前还想和金妮成立一个哈利波特粉丝后援会,忍俊不禁。
你把想要逃跑的男生一把扯了过来,对着科林眨眨眼“当然,这是哈利的荣幸。”不过“艾瑞斯!”这家伙还凑在你耳边唠叨,为了不伤害小朋友的心特意压低了嗓音。
“笑一个呗,别愁眉苦脸的。”你调笑道。
相机的咔嚓声随着尾音落下,你就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可以看一下吗?小绅士。”对方出乎意料地爽快,一点也不内敛,反而和你共享了一半的屏幕。
这是一个很旧的麻瓜相机了,你猜一定是被改装过的,拍出来的照片不能像画像一样,但是也能保存一时的动作。
毋庸置疑,一张无比热闹的照片,所有人都围着你,还有几个调皮鬼在你脑袋后面比了耶,不过哈利还没调整过来,僵硬的表情让人看了发笑。
科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学姐,我可以先回去把照片打出来,这样就可以每人一份了。”你迟疑了一瞬“不会麻烦你吗?”
“当然不会!”充满活力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就跑出去了,你甚至来不及提醒他现在还是在晚上,不愧是格兰芬多。
“这不公平!我甚至没有看镜头,”哈利抗议着“这可是和艾瑞斯的第一张照片!”
他端正的五官似乎都拧在一起了,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一个帅气的姿态,就算不在乎外表也不要到让人笑话的地步吧,哈利嘀咕着。
“停止你的哀嚎,我们需要离开这里,安吉丽娜说费尔奇快过来了,皮皮鬼应该也在不远的地方,那家伙可不好对付。”弗雷德懒洋洋地倚着墙,双手环胸。
其他人已经或多或少都已经离开或者去赫奇帕奇的厨房了,但是他们几个还在这里,幸好有提前施的禁音咒,不然早就被发现几百次了。
弗雷德把罗恩扯了过来,顺便把他手里的小蛋糕抢过来咬了一口“天哪…你能再懒一点吗?”罗恩不满地拉开自己的袖子。
瑞贝卡这才回过头,随口问了句“科林呢?”你刚想回答。
“克…克里维!”
所有人脸色一沉,是贝塔的尖叫声,而她刚才出去探路,现在应该是在走廊另一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