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扬手上的动作一顿,险些直接按停黑胶唱片的转盘。
他抬高手臂,手指微动。
心情有些糟糕,应该做一些让自己快乐的事情。
他语调平稳:“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我目前更想在城里闯出一片天地。”
有钱人是乡村度假,没钱人是地里刨食。
银河在床上翻滚,被电话线绕住,既然已经定好时间,她就不是很想再和雷耀扬聊天。
他声音是很好听,但银河不算声控。
她还是喜欢看和上手。
在满足好看和手感正这两个前提条件下,声音好听才是加分项。
拒绝去头可食,拒绝去肩去胸去腿去腰……
都不准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见。”
雷耀扬:“周六见。”
他话语的尾音还在空气中,电话被挂断的嘟声就强势盖过来。
银河用最快的速度挂掉了电话,也许都没有听完他的话。
被忽视,冷遇,看不起。
这样的经历在这几年已经彻底消失在雷耀扬的生命里。
令人憎恶的熟悉感席卷而来,仿佛又回到年少时在修车行打工的黑暗日子。
“咔——”黑胶唱针被他徒手捏断,极其锋利的针尖在瞬间割开他的指腹,血珠立马渗出来,顺着手指慢慢滚落。
最后在黑胶唱片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圆点。
雷耀扬垂眸看着这滴血,眼底沉沉。
只有一个人流血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公平?
“阿嚏——”
打了喷嚏的银河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呼唤佣人:“阿兰!帮我吹一下头发,还有披肩——”
在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来之前,她听着外面花园里的虫鸣声,得出结论:“有人在想我!”
六月初这么暖和的天气,她怎么可能会感冒呢?
阿兰摸着银河丝绸一般的长发,确定干了之后关掉吹风机。
“那是谁在想你呢?”阿兰一边给银河的头发抹精油一边笑着问道。
银河认真地思考,最后摇头:“我也不知道,喜欢我想念我的人实在太多了,甚至很有可能是我都不知道名字的人呢。”
她有钱,漂亮,性格非常好,喜欢她也是人之常情啦。
阿兰笑起来,认可地点头:“的确好苦恼。”
银河大笑起来,拿着精油的小瓶子在指尖把玩。
她很会玩匕首,刀片,枪。小瓶子在她指尖转来转去,比奢侈品广告更能激起人的购买欲。
“今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哗,佢副身材真系冇得弹!”(那副身材真是没得挑剔!)
刚给三联和毒蛇做了和事佬的马如龙一回家就听到女儿的夸赞声。
他的雷达瞬间疯狂响起,小跑过来问:“边个身材咁好?男定女先?快啲讲!”(谁啊?男的女的?)
银河老实交代:“男。”
好简短的回答,好让人伤心的一个字!
阿龙捂住胸膛,踉跄着往后退,扶着栏杆才勉强站稳:“哪个衰仔?!哪个!枪!枪啊!我要枪啊!”
银河看着浮夸的老豆,无语:“……爹地啊,虽然我们家有娱乐公司,但你终于决定要亲自参演了吗?”
她一拍手,张开:“别人搏上位劈友,佢搏上位拍电影!”
她凑到老豆面前,扬起欠揍的笑脸:“爹地这个标题如何?正好妈妈有个小报社,可以直接用!”
马如龙开始呼唤老婆:“老婆!快来!你个女想激死我啊!”(你女儿要气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