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华雍吃饱后看着银河又给他分了半个龙眼包子。
他发现一件事,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一会儿给左边,一会儿给右边?”
虽然每次都是一分为二,可有时候左右分,每次给的也不是一边的。有时候上下分,同样每次都随机给一块。
银河才刚润了润喉,刚把半个包子给萧华雍就立马去夹甜烧白,闻言就说道:
“我如果只给你右边,坏人要是知道了把毒下在右边怎么办?我哪边都给,坏人便搞不清楚了。”
这话一出,张大夫就叹气。
哎呦我的傻孙女呦!
因为掉牙一直笑不露齿的萧华雍没忍住,难得咧嘴大笑。
接着他好心告诉银河:“与其观察你给我哪边,坏人把你一起毒死不是方便多了?”
正在吃肉的银河愣住。
她咬着筷子尖看着萧华雍碗里的一半肉,又给夹到自己碗里。
那她不分了。
萧华雍连忙伸筷子,把那半块肉又夹回来。
一套动作做完,他盯着自己碗里的半块肉出神。
他……
他在干嘛啊!
银河看他一眼:“哼!”
对六岁的小朋友来说,得知自己有被毒死的风险是件非常缥缈的事情。
银河对死亡还没什么实感呢。
但她知道生气呀!
她想也没想,把脚放到萧华雍的脚上。
小胖丫头是实心的,腿萝卜似的壮壮重重。
萧华雍默默收回脚,盘腿藏到袍子下面。
银河踩不到脚就去踹他的膝盖。
萧华雍笑着往后挪,银河一定要踢。
她躺下了。
萧华雍:“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银河:“哈哈哈哈哈——”
这大概就是小孩子吧,心里知道要对太子殿下恭敬,最好要敬畏他。
可是,敬畏是什么意思呀?
银河从地上爬起来,爬到桌子对面去按萧华雍的止咳穴位。
一边按她还要一边对萧华雍暴击:“你掉牙了笑起来好好笑哦。”
萧华雍:“……”
保持了两天的形象,终究是,没保住吗……
萧华雍:“咳咳咳!”
银河着急大喊:“爷爷!”
张大夫早已拿来金针,立马为萧华雍施针。
银河别的时候坐不住,学医的时候倒是可以。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爷爷的手法,下针的位置,速度,捻动的角度。
她空手学着,一下下点在自己的身上,把厚厚的棉花袄子戳出一个一个小坑。
虽然都是咳,可是萧华雍却觉得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难受。
不只是因为这次咳非因受寒而起。
而是因为别的。
他看向银河,目光落在她蜷起来像葱卷一样的手,又扬唇笑起来。
想起自己掉的牙,他又立马抿嘴。
可嘴角的笑却下不来。
在施针结束时,银河端来一直放在一旁熬着的药。
她先喝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后惊奇道:“竟然不苦!”
张大夫接过药碗,没好气道:“你怎么什么都要吃?是不是路边的f……”
话没说完,意识到现在这家不只是他们祖孙俩,张大夫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能教出天天和人干架的银河,怎么想张大夫也不可能是温文儒雅的老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