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奇怪,血管竟然没有爆掉。
银河从门上跳下来,脚边溅起的灰层比一只鸟落下都要小。
银河拍拍手:“daddy啊,你真的不能把人帮我抓回来吗?你真的不认识吗?”
张瑞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银河:“我不信。”
张瑞朴瞒着她好多事情,又被她发现好多事情。
总结一下就是:她爸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无所谓啊。
这年头,好东西,啊呸!好人活不长,也没办法护住在乎的人。
银河开始全方面缠着张瑞朴。
爸爸吃饭她夹菜。
张瑞朴:“这是姜。”
银河:“南洋潮湿,多吃姜对身体好!”
爸爸睡觉她盖被。
张瑞朴:“这是你从东北带过来的被子!”
银河:“我这不是怕突然降温冻着您嘛!”
张瑞朴:“出去!”
银河:“哦。”
爸爸出门她跟随。
张瑞朴:“你给我从车顶下来!”
银河:“这不是怕挤着您嘛!”
爸爸——
张瑞朴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黄昏草。”他终于说话了。
“然后呢?”银河凑到他面前,蹲在他腿边抬头,试图营造出她小时候的可爱模样,唤起老父亲的慈父之心。
可惜毫无作用。
张瑞朴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电风扇。
提醒她:“你已经七唔——”4
这是已经养了六十多年了?张瑞朴强大如斯
银河死死捂住张瑞朴的嘴:“老爹你看着我的脸说我几岁!”
张瑞朴不想看。
小时候银河真的有乖过那么几分钟的。
后来……
算了。
“特殊的花草那么多,黄昏草有什么特殊的吗?”
张瑞朴点点自己,又点点银河:“你这段时间不要出门,外面也许会很危险。”
银河真诚发问:“比我还危险?”
张瑞朴表情严肃:“你自己也说过,时代变了,当年你扛着斧头把张家那两个小鬼头救出来我不说什么。但现在这个世界发展的太快了。”1
哪两个?小哥?张海客?
一场工业革命,让张家从猎手变成猎物。
更加精密的器械,电器的使用,有机化学爆发,化工产业成型。
所有的一切对古老的张家来说都是一场海啸。
张瑞朴判出张家时,张家还如铁桶一般,他跑出国都有张家人不远万里来追杀。
后来被银河策反了。
怎么策反的先别管,反正是策反了。
可是从二十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来追杀他的张家人。
一个都没有。
张家乱了。
判出张家成为一场流行活动,不再是少数人的背叛。
银河就是在那时候捡到两个小鬼头,可怜见的,差点儿被玩死。
他也怪可怜的,在张海琪之后再次见识到海字辈的张家小鬼头有多可怕。
那俩小孩没有多留,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离开了南洋。
那俩小孩离开几年后,张瑞朴就收到了有一个莫姓军官在找张家人的消息。
一条被农夫救下后觊觎农夫血液的毒蛇。
张瑞朴对张家没什么感情,可他怕银河闹起来没个安生日子过,就让手底下的人到处散播虚假消息。
可现在,莫云高显然已经快要确定可以克制张家人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