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悄然渗入马车,光线柔和得仿佛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车内的一切。奥罗拉的手指如同掠过湖面的风,缓缓抚过伊洛文略显粗糙的手背,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真的吗?夫人,您真的要去我的故乡吗?”伊洛文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叶,眼中闪烁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奥罗拉点头,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自我有记忆起,你就一直在我身边。这么些年,你大概也很久没回家了吧。”她的指尖在伊洛文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一滴水落入池塘,带来一丝微妙的涟漪,那动作既是安慰,又似一种无声的承诺。
伊洛文低头绞着手中的帕子,唇角动了动,结结巴巴道:“可是夫人……我家就是普通人家……”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既想回去,又觉得难堪。她生在扶桑国,那个封闭且重男轻女的地方,小时候为了争一口饭吃,她学会了跑得比谁都快。“我家的情况……终究是特殊的。”
奥罗拉凝视着她,唇边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像清晨的阳光,平和而温暖,却让伊洛文心头一震。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小时候那些苦涩的日子,想起因为是女儿身而被家人冷落的时刻,心中酸涩得像是吃了青梅。她咬着下唇,半晌才艰难地开口:“夫人,我……”话未说完,她突然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猛地跪倒在狭小的马车过道上,声音微颤,“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非常感激您的母亲。”
“嗯。”奥罗拉轻声回应,伸手将她扶起。脑海里浮现出姑妈曾提起的往事——伊洛文是黑城堡领地买来的奴隶,据说是良民出身,却因海难流落到此。她自称是扶桑国的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可奥罗拉无论如何调查,都无法找到她在扶桑国的任何记录。
更令人生疑的是,据姑妈说,伊洛文初到黑城堡时已经十岁。而扶桑国入口管制极严,绝不可能让人做十年黑户再出海。这些年来,尽管伊洛文忠心耿耿地服侍安德里亚家族,奥罗拉依然对她的真实身份存有疑虑。
“你不必紧张。”约斯诺轻轻拍了拍伊洛文的肩膀,语气笃定,“我们会找出那次海难的真相。”
就在两人视线移开的瞬间,伊洛文垂下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深沉的恨意,转瞬即逝,无声无息。
一行人再次来到海边,伊洛文招呼大家就地扎营。
“夫人,我已经从河间地公爵处借来三艘巨轮。”安柏琳恭谨道,身后跟着河间地公爵及其继承人。
见奥罗拉看了过来,河间地公爵点头致意。这是贵族间常用的礼仪,尤其是河间地实际上不算是安德里亚家族的封臣,二者只是合作关系。
有了河间地的帮扶,黑城堡可以获得很多外港的物资,人民的生活质量得到了很高的改善。
“艾哈佛特夫人,我之前一直未同意成为您的封臣。”河间地公爵率先开口,他年迈的身躯需要靠继承人的支撑,只是他的继承人也是个残疾。
他尽量睁大自己浑浊的双眼,试图表现得更加清醒:“犬子幼时贪玩导致了残疾,还望以河间地换您身边一位未婚小姐。”
奥罗拉沉默了,他想要的无疑是她身边年轻漂亮的安柏琳。
“待我远航归来之时,我将给你答复。”奥罗拉一挥披风,高声道:“全员即刻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