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下

朦胧的意识逐渐清晰，少年发现自己身上的破烂囚服已经被换下。他眨了眨眼，眼前华丽的吊灯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而那个正在翻阅书籍的女人更是让他心生疑惑。

奥罗拉轻啜一口咖啡，放下手中的书。“你是谁？”少年不安地扭动着身体，铁链摩擦皮肤发出哗啦声，他的手臂已经被勒出了红痕。“你不是卓戈的人。”

“别乱动。”奥罗拉冷冷地命令道，语气中的威严让少年瞬间僵住。“我当然不是卓戈的人，你怎么知道的？”

“我……卓戈的人不可能活着逃出我的狩猎范围。”少年喃喃自语，满脸不可置信地垂下头。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你肯定不是那个女人，她已经被我勒死了！”

“你说这个吗？”奥罗拉指向角落里的铁链，上面还残留着剥落的皮屑与斑斑血迹。

少年瞪大眼睛看着那根铁链，又看向戴着头纱的奥罗拉。她白皙的脖颈上没有丝毫勒痕。“你不是她！”少年疯狂地想要靠近奥罗拉，却被她淡然的笑容止住了动作。奥罗拉随手拿起倚在椅子旁的猎枪。

在少年惊恐的目光中，她将枪口对准自己空洞的右眼眶，把枪和头纱一同嵌入其中。“不，别！”少年尖叫起来，他从未见过枪，更没见过有人对自己开枪。

刺耳的枪声响起，弹夹掉落在地，头纱被打穿一个洞。少年急促地喘息着，她的右眼眶空洞无比，仿佛要吞噬他一般步步逼近。

“我来教你如何折磨猎物吧。”奥罗拉空洞的眼眶逼近少年的右眼，在短暂的恐惧后，少年也变得癫狂起来。

“好啊……”他大笑着露出满口尖牙，“您不怕我学成之后第一个狩猎您吗？”

“那我会很欢迎你的狩猎。”奥罗拉掀开头纱，轻轻盖在少年头上。

那一瞬间，少年迷失在她美丽的左眼中，那紫水晶般神秘的光芒撩拨着他的心弦。也许正是这一眼，让他更加渴望这份独特的美丽。

“纳萨尔。”

“什么？”

“纳萨尔，这是你的名字。”少年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奥罗拉鞋尖上，那里因踢铁门而沾了些铁锈。他低头应道：“是，我的殿下。”

手上的铁链被解开，奥罗拉随手丢在一旁。纳萨尔跪坐在一旁，看着她弯腰收拾被弄乱的地毯。

“衣服。”他嗫嚅着开口，目光却始终在奥罗拉身上游走。她穿着紧身鱼尾裙搭配黑色内衫，外套随意地扔在床上。

从醒来起，纳萨尔就没仔细打量过这个地方：围着丝绸床幔的双人床、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她喝过的咖啡和刚刚看的书——《斗兽场的国王》。

“收起你的目光。”奥罗拉突然说道，将门边晾衣杆上挂着的一根链子递给纳萨尔，“戴上。”

纳萨尔没有接，那玩意像个狗项圈。奥罗拉也不惯着他，直接丢在他脚边便转身离开，重重地关上门并锁上。

纳萨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微笑着戴上链子，慢慢挪到茶桌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呕……”咖啡洒了一地，他苦着脸。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他哪尝过这种高级货。

怎么贵族都喝这种褐色的东西……呕——

想着，他伸手去拿旁边的白水，笨手笨脚地碰倒了玻璃杯，水洒了一身。

看着湿透的白衬衫贴在皮肤上，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殿下的情趣还真是独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