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火烧火燎,屈辱的泪水迅速盈满眼眶,却被她死死忍住,不敢让它掉落。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勉强支撑着她没有当场崩溃。
包厢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有些人察觉到了这“玩笑”的越界,笑容僵在脸上,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沉默。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逆着走廊的光走了进来。
“哟,这么热闹?”
慵懒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是江屿。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身形挺拔,肩宽腿长。KTV昏暗迷离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天然的光源,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屿哥来了!”有人热情地招呼。
江屿笑了笑,目光在包厢内转了一圈,掠过僵立的李明,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几乎要缩进沙发缝隙里的女孩身上。她低着头,但他能看到她剧烈颤抖的单薄肩膀,和那死死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
张强见到江屿,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屿哥,没事儿,跟李明开玩笑呢,闹着玩……”
江屿没接话,他几步走到林晚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笼罩其中。他没有看她,而是转向张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开玩笑?”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然后,毫无预兆地——
他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张强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女生的惊呼和张强痛苦的嚎叫,后者踉跄着撞翻了茶几上的果盘,杯盘狼藉。
音乐不知被谁按了暂停,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江屿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张强,声音冷得像冰:
“这也是开玩笑。疼吗?”
那一刻,林晚猛地抬起头。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在那片朦胧的水光中,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宽阔,挺拔,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守护姿态。
她看着他,就像在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深海里,挣扎了太久太久,终于看到了一缕穿透厚重海水的阳光。
那么耀眼,那么……温暖。
江屿转过身,看向她。他的眼神不再冰冷,带着一种复杂的、她读不懂的情绪。他朝她伸出手,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她的世界:
“有些事,你不必忍。”
林晚怔怔地看着他伸出的手,看着他那张在迷离光影下好看到不真实的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疼痛、屈辱、喧嚣、人群……全都褪色成模糊的背景。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和她那颗,因为这一拳、这一句话,而彻底失控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