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朝立国三百二十年,靖愍帝御驾亲征巫载国,反遭围困于巫载国北境沧海城,史称“沧海之围”。
为解困境,靖愍帝向巫载国姬衡帝求和,遣幼女映禾和亲,割让东境五城为公主陪嫁,送公子顾和为质子,又允诺赠送50万两金为赔偿款项,以此换取姬衡帝退兵,史称“沧海和议”
待使者队伍风尘仆仆地抵达巫载国都驿站,已是三月后,此次护送甚为关键,一为公主和亲,二为公子为质。
很快姬衡帝传来圣旨,诏令公子顾和入朝,册封公主映禾为仅次于皇后的贵嫔,入主瑶华宫朝阳殿。
瑶华宫。
一席人等见姬映禾恭敬下拜,姬映禾一身月白色暗花鹤纹云锦交领齐腰襦裙,一对点翠仙鹤金步摇栩栩如生,垂落暗银流苏娓娓摇晃。
“请公主沐浴。”
为首的宫人是位精干的宫廷女官,她亦步亦趋的将映禾引导至浴池前,层层叠叠的帷帐遮住了姬映禾曼妙的身姿,钗环首饰卸去,垂落一头青丝,衣裳随之落下,四下皆是玫瑰花瓣的馥郁芬芳。
沐浴毕,一道明黄色身影显现,却不曾入内,长身玉立直到映禾换上嫣红嫁衣,拾缀完毕,在外等候的宫人勾起帷帐,方一把扶起向着自己盈盈下拜的映禾。
“吾听闻大靖皇室女子可随国姓,也可随母姓,也可在婚后冠夫君姓氏,你名映禾,这是你的封号还是你的名字?”
映禾一怔,她深知自己去和亲不过是两国邦交的一个筹码,对巫载国来说,也不过是君主彰显仁德的一件装饰品。她的册封礼不过是走一个流程,沐浴侍寝前连教引嬷嬷也无,本以为姬衡帝也不过是点个卯就走,不想他竟问起了话。
问了也好,老老实实回答便是。
“妾没有姓氏。”
“为何?”
“ 妾记事起,便没了母亲,一直居住在冷宫,映禾是和亲婚书上对妾的称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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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与你映禾为名,冠吾姓,从此以后,你名月映禾,是吾亲封的月贵嫔。”
月映禾依礼叩拜谢恩,心内却很是意外姬衡帝一见面便予了她冠夫姓,不由得想着看来姬衡帝或许真如传言所说,是一位仁德之君。
“姬衡是我的帝号,在我未登帝前,我姓月,字君曜。”
月映禾无言起身为他斟上清茶,依依道。
“妾知道自己的使命,定会在后宫安分守己,不骄不妒。”
话音未落却被姬衡帝一把扣住手腕,顺势一把被圈在姬衡帝怀里。四目相对间月映禾感应到姬衡帝炽热的吐息,霎时又羞又恼不敢抬头望天颜。
“若是吾说,卿在吾这里,不仅仅只是一位寻常妃嫔呢?”
此话若是放在寻常女儿家,定会心猿意马陶醉无比,但月映禾自小在冷宫长大,见多了帝王恩宠如流水,今日权衡利弊之下捧你上高位,恩宠不断,明朝便是母家失势登高跌重,一道圣旨发落冷宫度余生,运气差的,毒酒白绫很快便会送来,堪堪是人命如草芥。
妾为小家女,不敢求帝心。
心事重重却不得显露,月映禾踌躇了许久,才借此机会从姬衡帝怀中出来,恭敬一礼。
“妾谢过君上。”
月映禾抬眉,只见姬衡帝向着自己伸出手。
“我已知晓未有教引嬷嬷教导你如何侍寝之事,但你可愿相信我的分寸?”
这便是,容不得拒绝了。
月映禾心一横,索性就着姬衡帝的手起身,放下了心内的最后一点踌躇,一任红烛摇曳,映照鸳鸯交颈成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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