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缘灭

设定：双人类设定，失去法力，小白因某不可抗力从雷峰塔下已经出来了，但小青并不知情，小白在找小青。癫狂小青警告，中度OOC

天……阴了下来，一滴冰冷的雨丝落在岑碧青紧闭的眼睛上，这样的触感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不用想，必然又是修罗城中那阴晴不变的天气所至，不知道今天又会是什么劫呢，也许是气，也许是水，管他什么劫，她岑碧青才不怕，她会出去的。

小青坐起身，看了看旁边墙上的划痕，这已经是她进入修罗城的第三十天了，虽说看起来不长，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恐怖之地，用度秒如年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突然，她的心脏似乎被什么力量狠狠地捏了一把，让她不由得捂住胸口，痛苦地低下头，“青蛇，如果让你离开这修罗城，而且可以和白蛇长相厮守，但你却要去杀一人，你可愿意。”一个空灵而又沉重的声音响起，似来自最远的远方，又好似最近的身侧，“谁！谁在说话？”她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但周围除了水泥墙和废土以外，什么都没有，“不必相问，只说可否便罢。”“杀人……呵……我杀的人还少吗，自然不怕！”小青一拍身下的床，“只要你能让我离开这里去找姐姐，玩什么都愿意做！”她站起身，直视着前方。

“很好，不过，在事成之前，我会暂时消除你的一部分记忆，等你做到了，便返还于你，至于要杀之人是何人，你们自会见面，见面，自然知晓。”随着那阵话语，小青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子好像被抽空了一样，往日的那些记忆从大脑中一点点流逝，那种感觉让她痛不欲生，抱住头在地上打滚，没一会，就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座桥上，天空中挂着一轮满月，虽说是晚上，但也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我……我这是怎么了……”她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哪？”抬头望，只见一座高塔矗立在远处的湖岸边，威严而肃穆，“对，杀人，救姐姐。”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只要杀了那个人，我就可以和姐姐永远在一起了。”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低着头走在路上，那股痛苦的感觉还未完全消散，令她的神智并不清醒。

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只记得那个声音说过，他们自会碰面的，不用去寻找，“这位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啊，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家？”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如泉水般清脆，她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头上挽着复古发饰的女子站在她面前，面容好似中秋之月，身形如同多病西施，“你……”那女子看到小青的脸，不由得一愣。

与此同时，小青也看清了那女子的脸，在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这就是她，要杀的人。

“你……你是……你是小青？”那女子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岑碧青，“小青，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我是小白啊。”女子声音开始发颤，原本好听的声音一下子染上了一抹哭腔，眼泪也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她一把抱住岑碧青，“小青，姐姐好想你啊，从雷峰塔出来之后，我一直在找你，万万没想到……”

话音未落，只听“噗”一声，西湖的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天空中的乌鸦也唱响了绝望的哀鸣，白素贞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腹部捅进去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瞬间划开了她的衣服和血肉，深深地刺入了她的身体里，“对不起，但是，只要杀了你，我就可以和姐姐重逢了。”岑碧青低着头，但话语里却显现出一种兴奋和狂热，身体也因为飞速上涨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只要杀了你，姐姐就能出来了！”她向前一步，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又狠狠地刺深了一些。

“小……青……”白素贞的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曾经的小青会变成这样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杀了自己？自己不就是她口中的“姐姐”吗？那些零碎的回忆瞬间涌入白素贞的脑海，与小青共浴，在树下玩雪，看人间风景，品珍馐美味，可现在，这些回忆全部化成了骇人的刀片，一刀一刀地刺进了她的心里，“我……”扑通一声，白素贞倒在了冰冷的石桥上。她那双杏眼还大大地睁着，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嘴角和伤口处流出，她想说话，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小青跪在白素贞的身体上，发疯般地用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刺透身下那至亲至爱之人，每一次下刀，都让她脸上的笑容更进一分，也仿佛让她离姐姐更进一分，“姐姐……姐姐……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马上就能见到你了！”癫狂的执念已经完全将她吞没，她的脑中已经不剩下了任何东西，只有无池中那个如天仙一般的人影，为了她，在所不惜。

小白大张着嘴，似乎还有最后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可是再也不能说了，“喂！你人呢，滚出来！”小青站起身，丢掉手中的匕首，兴奋地看向天空，“人我杀了！快点，把记忆还给我！让我和姐姐相会！”她张开双臂，前所未有地畅快地笑着，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这一刻，她仿佛一个幼小的孩子，等待着家人来紧紧地拥抱住自己，享受着情感所带来的温馨与舒适

“对！我想起来了！”她开心地哈哈大笑，所有的努力在这时得到了最完美的答复，她岑碧青，终于可以摆脱那一切，好好地和她生活下去了！

输入记忆，完全没有失去记忆那么痛苦，她回想起了自己曾经与小白的点点滴滴，也记起了小白的样貌，是那么美丽，那么美好……

青蛇低下了头……

尸身……还冒着热气……

“不，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她笑的更大声了，像是开玩笑似的耸耸肩，“我杀了姐姐？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哈哈哈。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姐姐，别躲着了，快出来吧。”她环顾四周，脸上还挂着笑意。“姐姐，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是不是看我杀人了，你害怕啊。”“我现在就擦擦，擦擦……”她撩起衣服，想擦掉脸上的血，但衣服上也全是血，越擦越脏。

“小白！”她突然大吼，“小白！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对不对！你别躲躲藏藏的了！我为了找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还躲着我！”

没有人回答。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她转过头，看向那具已经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眼睛中没有泪，无论是人，还是妖，在悲痛到极点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所有的痛苦都会化作枷锁，勒紧他们的心。

她抱起她，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小白，我知道，你根本就没事，对不对……”岑碧青的语气哪怕穷极字典上的所有形容词也难以言说，是痛苦吗？是悲伤吗？是自责吗？只有她自己明白……

“走，小白，咱们回家……”“小白，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很痛吧……”“小白，你说句话啊，是不开心吗？”“小白……小白……”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