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回家

飞机落地，姜缘还没有实感，心里想的全是昨天沈清月发来的那张病历单。

“放心，你老师还没到躺病床上的时候呢。”

姜缘“那您也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把师娘的话当耳旁风。”

“哈哈哈哈哈，人小鬼大的死丫头。这次回家也好好休息，要是真待不下去就跟老师说，老师接你回来。”

姜缘“知道啦，老师新年快乐，早点休息。”

上午八点出发，到家已经晚上七点了。坐公交的时候车上就姜缘自己一个人，司机在空旷的大道上上演着“速度与激情”，姜缘本就晕车，一个急刹车，胃里翻江倒海的。

“小妹妹这是上学放假了？”

姜缘嗯。

姜缘胃里难受，又不得不敷衍着。

“哎呦，上的大学吧，几岁啦？”

姜缘十九……

“十九啊，真好……花一般的年纪啊……”

聊着聊着司机叔叔唱起了歌，不着调的歌声加剧了晕车的症状，好在下一站就到家了。下了站，妈妈早就在站牌下面等着了。车外刺骨的寒风倒是让晕车的症状缓解了许多。

姜缘不是不让你来接的嘛，天这么冷。

“没事，就是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不得来接嘛！”

九年的时间，曾经的砖瓦房如今都盖起了小洋楼，唯一不变的就是自己的家，阳光被楼房遮盖住，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

“那个……家里燃气好久都没开了，也炒不了菜了，先这么凑合一顿吧，等明儿我去找人开。”

餐桌上的一菜一汤，暗淡的灯光照着小小的餐桌。姜缘捧起那晚热汤缓了缓被冻僵的双手。

碗里的汤进了肚，身子上好歹暖和了些。移开碗，妈妈一直在盯着她。

“长这么大了，都没好好看过呢。”

姜缘……我先回屋了。

十年的时间，我的房间早就变成了杂物间，灰尘在家具上铺了厚厚一层，唯独那张床，看出来是今天刚换上的。

“我这太忙了，就先收拾出来了一张床，先凑合一晚吧，行不？明儿我再帮你收拾。”

姜缘没事。

妈妈出去后，姜缘卸下外套，冰凉的被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衣服也懒得收拾就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把姜缘吵醒了，随后，关门的声音又让一切安静了下来。

没了睡意，姜缘坐起来想把上次写了一半的词继续填完，却一点灵感也没有。

“叩叩叩”

“有人在家吗？”

姜缘赶紧穿上衣服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请问姜鹏坤是住在这吧？”

姜鹏坤，姜缘死也不愿提及的人。

姜缘他早就不住这了。

两个男人顿了一下。

“早就不住这了？那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姜缘不知道。

“那你能联系在他吗？”

姜缘不能。

两人问完，嘀咕了几句话，就走了。

姜鹏坤竟然还敢拿这里当他的挡箭牌，姜缘不敢想这几年妈妈是怎么过来的。

村里人都是守旧的思想，姜缘的爸妈离婚在当时可算是村里的第一户。当时，姜鹏坤拿着碗口粗的柳条鞭打在妈妈的身上逼着她离婚，就是因为他傍上一个有钱的小富婆。

事后，他们两个还想要孩子的抚养权，是妈妈硬生生地拦下来才保住姜缘和他弟弟。

再后来，姜缘去做了练习生就没再回过家，后面的事她也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