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
莫弈回眸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道。
“喂,你这家伙,不会是想白套我的故事吧。”
托马半是笑半是恼地伸手轻锤了下莫弈:“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不过如果是朋友的话,那自然另算。”
将手中的摩拉硬币上下抛了几圈然后“啪”地一声摁在桌板上,托马冲莫弈晃了晃头,短发飘摇。
“我的故事没什么好听的,如果你是为了见识各种各样的故事而来的话,不如和我们家主还有小姐她们聊聊,他们呀,才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呢。”
“放心,他们都很和善的。”
“说起来,如果你来得更早些,还能见到更传奇的一位人物呢。
那是一位来自异乡的金发旅行者。
说起他,那可就要从稻妻还在闭关锁国的时候说起了。
那个时候,离开稻妻的外海都是雷暴,普通船只根本没办法穿行......”
托马边说边带着莫弈往神里屋舍的方向走去。
莫奕跟着他的步子,没有打断他的叙述,只是安静聆听。
他想这位热情的托马小兄弟可能不知道,那位传奇的旅行者他早就见过。
虽然对其的事迹不太清晰,但是对托马,以及社奉行的几位话事人他倒是十分了解。
毕竟,他本就为他们而来。
看看异乡风景,品尝下美食什么的,只是旅途中的休憩享受。
说起来,那暖米酒口感不错,而且回味十分甘甜,想来她也喜欢吧。
带些回去吧。
还有托马提到的三彩团子,虽然他没有吃过,但是大概是能相媲美的甜食,嗯,也给她带些。
算是——旅行的礼物?
莫弈失笑,一边分心听着托马说话,一边思绪不自抑地跑远。
他比想象中黏人许多,虽然还没有确定关系,但是没办法不去设想假如在一起后的场景,然后,发觉更加无法离开对方。
明明在未相识前他们都是独立的两个个体,也孤独,独自走过没有相遇的漫长时光。
为什么认识后就改变了呢?
他想,这是个和一见钟情一样值得用时间去深究探讨的课题。
......
到神里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除了屋子的橙黄灯光便只有清浅月光缎带一般铺在地面上照亮前路。
莫弈静默看了片刻景致就脚踏皎月走进了神里屋舍的地盘,而推开主屋跨过屏风的正中的几案前,正有两人执子对弈。
“哇,家主好兴致。”
托马拿了个崭新的鸡毛掸子递给莫弈,又给自己取了个,简单掸去身上的灰就带着他换了屋内行走的木屐盘坐到桌案旁。
“您好。”
冲托马笑了笑,桌案前的二人起身向着莫弈点了点头,简单的行过一个礼后才再度坐下。
“托马和我们说过您的来意,正好今日有空闲便在此等候了,希望能和您简单聊聊。”
绫人将手收回宽大的衣摆里,规矩跪坐着,眼眸平静。
“恕我不太理解您的店铺的经营理由,用故事做报酬的动机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