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澄认识了那个小姑娘认作朋友之后,魏无羡渐渐察觉到,这小子好像有点魂不守舍了。以前的江澄,整天跟自己打闹嬉笑,可如今呢?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时不时还偷着笑出声来,让人看了还以为他脑袋让门夹了。
几个月后的一天夜里,魏无羡看着江澄又迟归一步,忍不住调侃起来:“呦,我们江大忙人总算回来了~今天跟那姑娘相处得怎么样啊?”江澄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挺好的。”“啧啧啧,师妹你这算不算追到手了?”话音未落,江澄猛地转过头,脸涨得通红,“魏!无!羡!你叫谁师妹呢!我看你是欠收拾!”原本还算舒畅的心情被这一嗓子给搅得烟消云散,差点没当场炸毛。
“哎哎,别生气别生气~”魏无羡一边躲闪一边嬉皮笑脸,“生气会长皱纹的哦~”江澄懒得再搭理他,径直往床铺上一躺。魏无羡却仍不死心:“喂,江澄,所以那姑娘到底有没有答应跟你在一起啊?”江澄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而魏无羡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戏。
魏无羡强忍住笑意,心想这是兄弟的人生大事,不能笑场。“咳咳……江澄啊,我给你出个主意吧!”江澄翻了个白眼,“什么主意?就你那馊点子,拿出去还能祸害人家不成?”但经不住魏无羡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勉强答应试试。
一周后的深夜,云深不知处的后山静谧无声。江澄站在月光下,心里暗自嘀咕:都这么晚了,她应该不会来了吧……真是的,魏无羡那家伙出的什么馊主意,谁会大半夜跑来这儿?我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正想着,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阿澄……是你吗?”随着声音走近,江鸢踏着月色出现。那一刻,江澄只觉得胸口像是擂鼓一般咚咚作响,心跳快得几乎要溢出来。
“阿鸢……你来了。”江澄的声音微微颤抖,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竟有些挪不开。“嗯,让你久等了。”江鸢温柔地回应着,目光如水般清澈。江澄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堵住了似的,一时语塞,“阿鸢,我想说……”
他刚开口,江鸢似乎猜到了什么,脸颊悄然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嗯……你说吧,我听着呢。”
江澄硬着头皮继续,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忽不定,“江鸢,我喜……”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插入,“咳咳,打扰一下。”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蓝忘机和魏无羡正站在不远处。江澄:好你个魏无羡,又坏我好事!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开口,“云深不知处禁止夜游,你们一起领罚吧。”说着轻轻推了魏无羡一把。魏无羡赔着笑脸,“那个江澄啊……我不是故意要坏你好事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蓝忘机催促着往前走。
江澄与江鸢对视一眼,满是尴尬,也只能乖乖跟着去受罚。由于这次事件,魏无羡和蓝忘机因罪行较重挨了不少板子,而江澄和江鸢则只是抄家规作为惩罚。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四人都被安排在藏书阁抄写家规。不过江澄和江鸢被安排在阁楼上,与楼下忙碌的蓝忘机和魏无羡隔开了一层空间。
楼下的魏无羡总是笑声爽朗,哗啦哗啦翻动书页的声音不断传上来。然而这对江澄和江鸢来说完全构不成干扰。偶尔间不经意的触碰,却足以让两人心跳加速。他们假装专心致志地抄写着,思绪却早已飞向彼此。
气氛一天比一天微妙,仿佛有层薄纱笼罩其间,始终没人敢捅破。相比楼下吵吵闹闹的场景,阁楼上显得安静整洁,但也因此少了几分热闹。但对于江澄和江鸢而言,能和心仪之人共处一室,并且维持数月之久,已然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了。
少年的心动,就像仲夏夜晚的荒原,热烈而隐秘,带着不可言说的美好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