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疑云重重烛火存

地转身体疼痛难忍，跪在地上咳出血来。“师弟！”他视线模糊只隐约看见师姐朝他奔来，把他护在怀里。“快护住心脉！”他觉得身体没那么疼了，抬头却看见鲜血在空中绽开，染红了师姐洁白的衣衫。“莫哭，莫哭，有师姐在呢……”她跪在他面前，也跪在被鲜血浸染泥泞的土地里。他看着女人抹去嘴角的血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师姐……”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还是个孩子的他依旧不知所措地愣着。

  “没关系，师姐不疼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明明经常骗我……师姐！”

  ……

  “你自幼经脉受损，练武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害人害己！这次你师姐强行把你体内的冲逆之气吸走，差点殒命！”

  “算了吧师父，小烛他年级尚小，好奇也是常事。”

  “唉，小烛，今天让你练得剑练完了吗？”

  “师父，我不想练剑了，我想学医！”

  ……

  空中那轮圆日不知何时藏进云层中去了，天空像是结了个灰幔帐，一道闪电划过，犹如锋利的刀刃划破这层壳，大雨倾盆而下。

  “你又骗我，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不疼……”烛阳怔怔地自言自语。地杰星还想趁烛阳发愣偷袭他，可这是他已经转过身了。守护神的能量让他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烛阳躲开地杰星的攻击，闪转腾挪间掷出攻击只一下就击败了地杰星。

  “守护神好厉害啊。”天神战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陈峰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称赞。“孩子们，谢谢你们。”烛阳放出能量，金色的光华拂过，众人就像沐浴在阳光中，身上的伤口和疲惫全都烟消云散了。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转向被雨水洗涤的一尘不染的公园广场，几棵在刚刚的战斗中幸存下来的树木在这场风雨中摇晃着枝叶，好像也在说着“不停，不停”。他微眯着眼昂起头，仔细感受着被风夹带着的雨丝扑在脸上带来的凉意。一声闷雷滚过，恰似巨人的叹息。

  『师姐，我知道你在看吧……』

  九重天光之邦，烛阳从传送门走出，人类世界带来的风吹开了一本他放在桌案上的书，书页泛黄似是已经有些年头，昏暗的烛光照着这书页上不太清晰的墨迹：

致师姐：

  余先闻其事，欲知其详，遂邀访于此。应言，后私候于余。至之，以状语余悉，再致志。余欣然闻之，嘉其义。言终，问曰：“尔欲示志于众，知其终？”哂然对曰：“余分人事：见疑，被咎，重则当死。”余喟然叹曰：“尔既知，恶犹行然？”答曰：“若使天下皆惧此而不为，内忧外患天下将亡矣！漫漫黑夜而后见霞光，终一旦天下生灵皆见朝日！”余视其目，目光炯然，似然火似微芒。

  次日，述意于众，文辞从容，颜色始爽然而后益毅，欲两族安而天下平，其思几于尔。其志远，为世不喻；其才见，以致众害。故众短其志，笑其言。余知其不可胁，其言众不内，其罪当死。与其师论，以为上通于天，故劾堕天。余自痛无能，心有意而力不足，又惜其才不忍其陨，竟因施术于其身，使之生矣。

                                                     小烛

                                         己亥年二月廿十日

  烛光摇曳，暗淡的光线透过这也残破的纸张，纸页背面有一行细小的字——“师姐，你的思想在许多年后又重现于世了，你……看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