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开心杂货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巷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开始活动起来，有的是提前去学校自习的学生，有的是下田劳作的农民，还有伸着懒腰做生意的早点店老板，地面因为下了一场小雨变得湿漉漉的，空气也变得清新舒坦，在巷尾处的一个写着“开心杂货店”的小店，木质的门板的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大手，随着一阵“喝！”的卖力声，一条条门板被依次搬出，一位留着银白色短胡须的老人站在门外看着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

“丁老板！你今天起的有点晚阿，我先去买早点了，去晚了何记包子铺的肉包又该卖完了！”说话的是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人，他眼窝陷得很深让人看上去没精神可是说话却活力满满的样子。

“哎...余警官！给我带两个留着给我孙子吃。”老人伸手去拉那个中年男子。

“我就是个小区治安管理员而已您太抬高我了呵呵，余警官这称号我可受不起呀！”中年人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顺手接过老人给的两张纸币。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直叹气，心里想：这样一个不禁人事的二流子能在市辖区派出所被选上真是难上加难，国家的饭碗哪有这么容易。老人松了松手板上的筋骨，想着活动一下腰板，这一扭差点抽筋只好作罢。

店铺里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有日常生活用品，有劳作用品，大部分的都以零食和文具为主，也有路过的学生在店里挑选笔芯。老人就坐在柜台里的藤椅上吹着风扇看着电视里的戏曲，包装袋上积满了灰尘也不去打理，买东西的主儿一会接着一个生意做的很是悠闲。

“爷爷你给我的什么破玩意儿！还二十五块钱呢，我看肯定是破废铁加工成的成本几毛钱都不要。”屋里一个满脸怒气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跑出来，“啪”地一声把东西砸在柜台上。

“哎呦，我看看！”老人起身拿过钢笔，笔头不知道划了什么直接断了一小截，尝试在写满草稿的纸上画了一下感觉还能出墨，就是不要太用力没啥事。这不写还好，稍微再用力划拉一下钢笔里的满满的一支墨水全喷了出来，老人脸上衣服上都溅到了墨水。

“你看吧就这样还能用才有鬼！我不管马上我要去学校了，新的钢笔放在哪？”少年转身去翻货架上的盒子。

“第三层那里，绿色的那...个。”老人用湿抹布擦着弄脏的脸，衣服上的墨迹因为脏抹布擦拭都晕染开了，老人赶忙去屋里换衣裳，换完出来看到少年在偷偷的往书包里装零食，看到爷爷来了就赶紧拉上书包准备往外走。

“哎停下！我叫人给你带了早饭等吃完再走，这会儿估计就来了。”

“我同学找我有事呢你自己吃吧，走了”

“行...”老人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早就习惯了，盯着柜台上的钢笔一脸心疼，心里想这二十五块钱卖一上午货都挣不来。

老人叫丁宝先，跟丁子雄是父子关系，屋里的少年正是丁老师的儿子，也是老人最亲的亲孙子，一直都像个祖宗一样宠着。听说了儿子打了孙子一耳光的事，气得差点跳起来，接下来一段日子情愿一整天待在店里也不愿意回儿子那里走动。老人发着呆，想着老伴生的病，心里都要愁死了。小卖铺本是老伴来经营的，说是退休几十年了找点事做，结果生了场病一躺就是好几年，一家人商议丁老先生才同意接手过来，进货出账都是丁子雄抽空来处理，要是哪天东西卖空了，丁老先生也不会去管，他只管开店收钱，好在杂货店地段选的好学生比较多，生意勉强可以维持下去。

“咳...父亲早。”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他儿子丁子雄来了，老人假装没听见干脆闭上眼睛哼小曲儿。见自己被无视了也没在意，丁子雄提着一袋热乎乎的包子放在老人面前。

“这是...余保安给我的，我正好路过他就给了我，说是您让他帮忙带的。”

“......”老人心里有数，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

“光吃包子容易噎着，我那磨了点豆浆给你和家俊送来，这么早他应该还没有起床吧？”

一听“家俊”两字老人就来气，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说道。

“在外面受学生欢喜，回了家连儿子都不待见，你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别说你跟我像，我老脸挂不住！”丁子雄刚要说话，老人抢先说道。

“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学校吧，这前段时间才进的货，现在来太早了。”

“好，包子记得吃我先走了！”丁子雄无奈地走出店门，老人见他走了拿起桌上的包子大口吃了起来，心里想着这小子脚伤好的快还不是拜他药酒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