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瀑,如一张大网锁住了京都,李承泽坐在秋千上,凝视着月亮,手里的葡萄迟迟没有吃下去。
范闲匆匆从外面赶来,看到他静静坐在秋千上才放慢了脚步。“小范大人来了”李承泽将目光投向范闲,嘴角不自觉勾起。“李承泽,你如今大势已去,终身困于王府,只要你不再有别的念头,我可保你一世平安。”闻言李承泽偏过脸,许是天色晚,许是被柔和的月光遮了眼,范闲没看的他眼中的落寞与死志。
“范闲。不论是我们初见的邀约,还是你离京的那一夜,我对你都是真心的。”范闲上前几步,微皱了眉“二殿下说这些是为何,你早已败了,拉拢到我,你也不可能赢。”
“是啊,没用了。”李承泽拿起葡萄喂进嘴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转头朝范闲凄美一笑。“范闲,我送你个礼物”
范闲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就见李承泽吐出一口黑血,他冲上去抱住他,把身上报名的药丸往他嘴里塞,可药丸随着他不断吐出的血流出,范闲抖着手去擦他脸上的血,另一只手不断为他输送内力,可将死之人的身体就想漏气的气球,怎么也充不满。
李承泽握住他的手,轻声在他耳边呢喃“其实送给你……我挺舍不得的,只希望……你能替我…好好待她,我城外有个…宅子……算是谢礼。”范闲就这么抱着他,静静的听着“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我,事到如今……我也不在乎了,祝小范大人…前途无量”
范闲抱着他一动不动,感受着怀里人的气息一点点消失,回想着他们一幕幕回忆,一次次博弈,心里细细密密的疼,一句话这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
范闲突然敢受到一阵杀气,抱起李承泽躲到一边,一看来人竟是谢必安“放下殿下”谢必安拿剑直指范闲的喉咙“我会寻一处好地将他安葬”“殿下的遗愿是将骨灰撒入江中,去看大好河山”范闲一时间沉默了,他想带走李承泽安葬,又想完成他的遗愿。
最终范闲只带走了李承泽的一缕头发,他浑浑噩噩的走到范府门口,范若若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哥!快跟我去前厅!”它拉起范闲就往府内冲,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礼节“哥,半个时辰前有人放了个孩子在门口,还留了个字条,上面写这是你的孩子”范闲内心一颤,飞奔入前厅,抬眼看到柳姨娘怀里的孩子,那孩子生的粉雕玉琢,安稳的睡在柳姨娘怀里。
范闲轻触孩子的脸颊,心想这是否是李承泽所说的礼物呢,他忽然感到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
第二日
范建来问他,他也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范建知道他不想说也没再追问,一个孩子而已,范府又不是养不起,最后只嘱咐他去和林婉儿交代。
林婉儿自是不能接受范闲有私生子,又因林二哥和长公主的事与范闲离心,两人一致决定和离。
等范闲去看小孩时,就见到范思辙在逗孩子“哥!它叫啥名啊”范思辙超范闲大喊,范若若拿书背打了范思辙的头“小点声,吓到孩子怎么办”“这不没吓着吗”范思辙小声嘟囔“哥,她到底叫啥你想好没”
“就叫范晴安吧”
随着范晴安一天天长大,眉眼就越发像二皇子,范闲越发坚信这是他与二皇子的孩子。只是见过晴安的人越来越多,京中流言四起,也惊动了皇帝,第二日便让范闲带晴安入宫。
看到晴安的第一眼皇帝也愣住了,像,真的太像了,他吩咐几个侍女带晴安去了御花园,“老师的女儿与二哥是什么关系”皇帝审视的望着范闲“没关系”范闲丝毫不惧“那眉眼像极了二哥,老师说没关系?”“我说没有便是没有”皇帝的眼神瞬间犀利,气氛一下子凝固住了,谁也不敢说话。
只听殿外传来脚步声“爹爹!我没回家吧!”晴安飞奔向范闲,范闲也笑着抱起她“陛下既然没什事,臣便告退了”皇帝只是看着晴安愣愣的出神。
回府的路上,晴安好奇的从马车里四处向外张望,看到葡萄摊时,眼睛一眨不得眨的盯着范闲,范闲无奈的摸摸她的头,吩咐人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