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集

孙悟空的下巴轻轻抵在比鲁斯肩上，手臂自然地环着对方的脖颈。这个动作他做得太熟练，熟练到比鲁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贝吉塔说我的年龄怎么说都有三位数了，用‘酱’称呼会不会不妥当啊？”

比鲁斯正专注地品尝着一颗星际葡萄，被这么一搂，果肉差点卡在喉咙里。他恼怒地甩甩尾巴，却没能甩开身后这个黏人的挂件。

“那你觉得该怎么称呼？”比鲁斯没好气地反问，“孙悟空先生？孙阁下？还是该叫你孙爷爷？”

孙悟空被逗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比鲁斯的耳尖：“可是比鲁斯大人明明比我年长好多好多啊。”

这话倒是没错。在破坏神漫长的生命里，一百年不过弹指一瞬。比鲁斯轻哼一声，又往嘴里丢了颗葡萄。他想起维斯前几天说过的话——“那孩子把最珍贵的童心保留了一百年呢”。

确实，无论过去多少年，孙悟空始终是那个会为美食雀跃、为强敌兴奋、为简单的一句称呼而眼眶发红的小家伙。

“放手，热死了。”比鲁斯作势要推开他，尾巴却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不要——”孙悟空拖长了音调，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比鲁斯大人还没回答我呢。”

神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预言鱼在缸中游动的水声。

“区区一百岁。”比鲁斯终于嗤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环在自己颈前的手臂，“在我眼里，你和刚学会超级赛亚人变形时没什么两样。”

孙悟空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味，就听见比鲁斯又补了一句：

“所以别纠结了，悟空酱。”

那一刻，孙悟空笑得像个真正的小孩。他把脸埋在比鲁斯肩上，藏起微微发红的眼眶。原来在漫长的时光里，有人愿意永远把他当做那个不需要长大的少年。

比鲁斯感受着身后人轻快的颤动，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他决定不告诉孙悟空，这个称呼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口误——就像他纵容的这些亲密举动一样，都是刻意为之的例外。

毕竟，守护这份纯真，或许比毁灭什么来得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