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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15)

(综影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不清白

“嗯,在呢。”顾之宴答得一本正经,语气里半点心虚都没有,“怎么,我说错了?不是初吻?”

蓝曦臣抬起脸瞪他,眼圈都急红了,但嘴唇被亲得红艳艳的,眼角眉梢都是被欺负过后的春意,这一瞪半点杀伤力也没有,反倒让顾之宴看得心头一热。

“你……”蓝曦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可如此……”

“如此什么?”顾之宴歪头看他,桃花眼弯着,坏得坦坦荡荡,“如此会亲?那没办法,天赋异禀。”

蓝曦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整张脸红得快要冒烟。

顾之宴看着他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松开箍着蓝曦臣腰的手,退后半步,往自己床铺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目光从蓝曦臣红肿的唇一路扫到攥着被角的手指。

“行了,今晚先放过你。”他懒洋洋地说着,绕过屏风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双手枕在脑后,隔着屏风对那边轻声补了一句,“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屏风那边安静了许久。

久到顾之宴以为他睡着了,屏风后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嗯”。

顾之宴盯着屏风上那道模糊的影子,弯了弯嘴角,闭上了眼睛。

蓝氏家主,蓝曦臣,不错,虽然气运比不上他弟弟,但长得可人,符合他的喜好,这辈子就他了。

而屏风另一侧,蓝曦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烫得缩回来,又忍不住再碰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又在路上走了五日,两人终于到了蓝氏与顾氏接壤的地界。

说地界,其实就是官道旁一棵老槐树,树下立了块不起眼的青石碑,碑面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字,左边是“蓝”,右边是“顾”,风侵雨蚀,已经不太看得清了。

顾之宴勒住马,抬头看了看那棵树,又低头看了看碑,忽然觉得这碑立得真不是地方。

蓝曦臣也停了马,与他并肩立着。两人都没说话,官道上偶有行人车马经过,扬起一阵尘土。

秋风从北边灌过来,卷着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就这儿了?”顾之宴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像是随口一问。

“嗯,”蓝曦臣望着那块碑,温声道,“往东是云深不知处的方向,往西是临川。曦臣送顾公子到这里,便该折返了。”

顾之宴偏头看他。

日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蓝曦臣脸上,那张清润的脸被光影割成明暗两半,额上的卷云纹抹额雪白端正,衬着那双温润的眼睛,好看得像画。

蓝曦臣也偏过头来看他,目光坦荡,但顾之宴注意到他握着缰绳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蓝曦臣。”

“嗯?”

偏头坏坏一笑,“舍不得我?”

蓝曦臣耳尖红了一瞬,垂下眼,没接话。

但也没否认。

顾之宴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他翻身下马,走到蓝曦臣马侧,抬手拍了拍踏云的脖子。踏云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蓝曦臣坐在马上低头看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下来。”顾之宴仰头看他,语气随意得很,像是再说吃饭了吗自然。

蓝曦臣犹豫了一息,还是翻身下了马。

他双脚刚落地,还没站稳,顾之宴已经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人往老槐树后头带了两步。

树干粗壮,正好挡住官道上往来行人的视线。

蓝曦臣疑惑:“顾公子?”

“别叫顾公子,”顾之宴把他抵在树干上,一手撑在他耳侧,低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映着细碎的日光,亮得有些过分,“叫名字。”

蓝曦臣背靠着粗糙的树皮,面前是顾之宴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全喷在他额前,带着秋风和草木的清冽气息。他心跳快得不像话,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顾之宴……”

顾之宴弯了弯嘴角。

“嗯。”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次比青溪镇那夜更自然了些。

蓝曦臣只僵了一瞬,便慢慢松了攥着衣角的手,指尖犹豫着搭上了顾之宴的肩。顾之宴一手撑树,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高,舌尖轻轻描过他的唇线,尝到一点残留的桂花糕的甜味。

蓝曦臣被他亲得腿软,后背贴着树干往下滑了一点,顾之宴顺势揽住他的腰往上带,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吻得深了些,重了些,蓝曦臣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手从他肩上滑到后颈,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发。

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响,有几片落在两人肩上,又滑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之宴才放开他。

蓝曦臣靠在树干上喘气,眼尾泛红,嘴唇被亲得水润微肿,额上的抹额歪了一半,碎发乱糟糟地贴在颊边。

他看着顾之宴,目光又窘又软,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迷蒙。

顾之宴伸手帮他把抹额扶正,指尖顺了顺他的碎发,动作很轻,跟方才那个吻的力度完全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