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游山玩水,行至常州城,距玉城不远处的村落,恰逢风雨大作,气候沉闷,无奈之下只得将莲花楼停于附近。随后,两人便就近寻得一间客栈入住。
此间客栈名为小棉客栈,刚好碰上中元节,不知是习俗,还是这里发生过什么诡秘的事件,进客栈还需跨火盆,整得神秘兮兮。
进去后才发现,里面人竟然还挺多,且都是练武之人,不然还以为进了闹鬼的客栈。
点了三个热菜,李莲花嘴馋又点了一叠冰镇西瓜。
“西瓜寒凉,你少吃点。”瞥了他一眼,顾之宴懒懒的提醒道。
环视了一周,唐潇拧眉,封了自己的嗅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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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这客栈的空气中有生麻子的味道,能致幻。这客栈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或者即将发生。”
闻言,李莲花默默点头,留了个心眼,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客栈很破,灯光很昏暗,离得稍微远一点都看不清人的表情,但隐约还能看到一点,不远处的面板墙上,贴着玉城二小姐玉秋霜失踪的寻人布告。
夜深了,客栈里的烛火摇曳不定,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李莲花慢条斯理地吃着西瓜,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周。门口那几个人还在张望,外头的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李莲花放下筷子,语气淡淡的。
顾之宴单手撑着下巴,慵懒地靠在桌边,闻言挑了挑眉,“怕什么,反正又不赶路。”
“也是。”李莲花说着,目光又往门口那几人身上落了一眼。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该是又有客人上门了,说来这家客栈生意还挺好的,大堂里的十来张桌子都坐满了,就连楼上楼下的客房都快住满了。也不知道这么偏僻的客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住。
门打开,跨国火盆进来的是前不久被他们无情抛弃的方多病,带着一个丫头和一个仆从。
人一进来看到李莲花,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正所谓山水有相逢,做了亏心事溜是容易,可再遇见岂不是很尴尬?!”
看方多病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顾之宴莫名有些不爽起来,当即冷下脸,“方公子,说话注意言辞,不过萍水相逢,不是谁需要包容谁的。”
方多病想说的话被噎回嗓子眼,一下子有些懵,然后脸色涨得通红,不知所措的看着唐潇,然后又看向李莲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他们。
瞥了一眼方多病,虽然因为他和自家师兄的关系,对他多有包容,但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他委屈他的阿宴。
“阿宴说得对,方公子请自便。”
方多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想到自己找到的证据,又理直气壮起来,“你们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笛飞声的贴身软甲在你们的莲花楼,解释清楚了,我就不会打扰你们。”
说完,方多病一副‘快解释’的表情,像盯犯人一样的盯着李莲花。
额角跳了跳,顾之宴都要气笑出来了,‘啪’的一声拍桌而起,“你自己脑子不好,还理直气壮,我也是佩服你。私闯民宅,你还有理了,再瞎说就给我滚。”
虽然这点是他不对,但李莲花之前骗他,就是个骗子,他自觉之前进去查抄没有一点问题。
于是,方多病理直气壮的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那自信笃定的样子,令人看了就无语。
顾之宴懒洋洋的靠在李莲花身上,嘲讽道:“和没脑子的人计较,简直就是拉低了我的智商。”
“你……”方多病指着顾之宴,气愤不已。
“怎么,你还有理了,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药魔在江湖上活动都几十年了,我家花花,像是几十岁的老头子吗?用脚趾想都知道他不可能是药魔。”
闻言,方多病瞬间卡壳,对哦,这点他倒是没想到,但是……他还是坚信李莲花和金鸳盟脱不开关系,不然事情不可能那么巧。
“那事情怎么会那么巧,他每一条都和药魔对得上,医术高明,很有名,诡计多端……”
“闭嘴,给我滚!”顾之宴当即沉下脸,冷冷一哼。
周身气势外泄,一看便不好惹,
方多病直面这样的压力,瞬间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心脏控制不住的怦怦直跳。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传来电闪雷鸣的声音,打得窗户和门都在嘎子作响,顿时店里的客人又开始嘀嘀咕咕了,什么这个地方邪门,前面林子里有活人被骷髅活活掐死之类的。
说得客栈内的人无不变得更加战战兢兢,惊恐不已,就连树影和风声都能吓得他们惊叫不已。
客栈大门就在这时被人猛地一脚踹开,进来一个带着帷帽的女人,脸上带着一块受伤的疤痕,一进来就甩动这手中的鞭子,像是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一般。
这个头带帷帽的姑娘,正是玉城张榜寻找了数日的二小姐玉秋霜。
侍卫们殷勤的将玉秋霜引上二楼与玉城的娇客云娇叙话,相处了片刻,好像是安抚住了娇蛮任性的玉城二小姐,云娇才下楼来洗漱。
但门口被风雨吹开了的门,却引来了众人的恐慌,仿佛又一个看不见的人一步一个血脚印走进客栈一般。而云娇也在洗漱间惊恐的大叫,原来是楼上忽然又血水滴下,大家上楼一看,竟然是方多病的小厮旺福死在了李莲花的房中,脖颈间的血汩汩往下流,渗透了二楼的地板,滴到了楼下。
“旺福,旺福……”
方多病的那个叫阿离的丫头眼眶蓄满了眼泪,悲伤欲绝的看着方多病,指着李莲花道。
“少爷,旺福刚刚还好好的,一进这房间就变成这样了,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害死了旺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