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后的李莲花是一朵名副其实的娇花,虽然内伤养好了,但之前亏损了的身子却不是能一朝一夕养好的。
现在大病初愈只能慢慢将养,好在经过顾之宴的悉心调养,身体已基本无碍,功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同进同出,两年便过去了。
关东镇的闹市上,摆着一个小小的摊位,一个虎背熊腰的屠夫坐在桌边,一个身穿乳白色长衫的清瘦青年,正在给他把脉,望闻问切一番后,果断道:“恭喜你,你有喜了。”
“凸(艹皿艹 )!!老子是男的,怎么可能有喜了。”
待到从那屠户身上坑蒙拐骗到了五两银子,又顺路从屠户娘子的肉摊子上拎了一扇精排,李大神医才一摇一摆的回家。
他家两只狐狸精可金贵着呢,排骨要吃糖醋的才行,还得买点糖回去。
真·狐狸精·狗:“……”天知道,它吃不了糖醋,味道太重。
把排骨拎高,躲过狐狸精跳起来扑食的动作,朝着街头角落处由四匹马拉着的二层小楼走去,没办法他是浑身上下没几两银子的穷苦人,当然他家阿宴很有钱,平日里也是靠他养家,但他偶尔不是也想体现一下身为男人的能力嘛。
走到楼旁,忽然几个武林人士打扮的大汉挡住了李莲花的五路,问道:“你可是李莲花李神医?”
李莲花一脸迷茫的左右四顾,像是确认这大汉跟谁说话似的。
待确认了是自己,方道:“谁?不是啊?”
话音未落,邻家出门买菜的婆婆路过,看到李莲花,打招呼道:“呦,李神医回来,顾公子在吗?我家有房亲戚家有个闺女,长得可水灵了,你看……能不能介绍一下?”
李莲花:“……”扬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难言的窒息堵在心口。
这两年,不管走到哪里,总是有不少女人盯上他家阿宴,有时甚至还有男人过来自荐枕席,真是……令人气得牙痒痒。
他们难道没看到他身边已经有了个他了吗?
顾之宴懒洋洋的趴在窗口看着,嘴角挂着慵懒的笑意,这社死的一幕可真是……有趣。
之后,李莲花因拒绝给假死的妙手空空治病,被直接带走。
“哎——”李莲花被几个大汉“请”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莲花楼的方向,露出一个被抛弃的哀怨眼神。
那一眼,准确地落在趴在二楼窗口的顾之宴眼里。
顾之宴托着下巴,嘴角挂着慵懒的笑意,朝他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好好玩。”
李莲花的脸黑了黑,这人,明明看见了,明明什么都知道了,还在这儿看戏。
他被推搡着往前走,那几个大汉倒是没怎么为难他,只是“请”的姿势不太客气。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在他左边,另一个精瘦的走在他右边,前面还有一个开路的,后面也跟了一个。
“几位大哥,”李莲花开口,语气温吞吞的,“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少废话!”左边的横肉汉子瞪了他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莲花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可是……我还没喂狐狸精呢。”
“狐狸精?”横肉汉子愣了愣。
“就是我的狗。”李莲花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它还饿着呢。”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
“放心,饿不死你的狗。”前面的汉子不耐烦地回头,“喂,你去,给他把狗带上。”
“啊?”被叫到的人一脸疑问,郁闷。
李莲花连忙回头,“不用了,我怕大侠你被我家狐狸精咬,他可凶了。”说完,嘴角悄悄一弯。
莲花楼里,顾之宴看着那几个大汉把李莲花带走,不紧不慢地从窗口缩回去。
狐狸精蹲在楼梯口,歪着头看他,尾巴摇了摇。
“走,”顾之宴从厨房里拿出昨天剩的半只烤鸡,撕下一块扔给它,“带你去找你爹。”
狐狸精欢快地叫了一声,叼着烤鸡跟在后面。
顾之宴下了楼,慢悠悠地套上马车,又把莲花楼里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他不急,反正那些人跑不远,而且,他笑了笑,想起李莲花临走前那个哀怨的眼神。
那人分明是装的。
他现在的功夫已经恢复了大半,甚至比当年做李相夷时更上一层楼,那几个大汉虽然看着凶,但在他眼里,不过是几个纸老虎。
李莲花根本没打算反抗,他是觉得无聊了,想找点乐子。而且他答应了妙手空空,要救他一救,答应了的事他一定会做到。
顾之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人,表面上温温吞吞的,骨子里却却恢复了当年那个爱玩爱闹的李相夷的性格,只是藏得深了,深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走吧。”他跳上车辕,鞭子轻轻一挥。
莲花楼的马车轱辘转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