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琦纪（22）

“穿好衣服，”顾之宴转过身去，语气淡淡的，“有话说话，别在这儿卖肉。”

源无获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顾之宴身后，目光落在那袭赤色的衣袍上，琥珀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贪婪，有占有，有一种压抑了千年、终于找到出口的狂热的爱意。

“你瘦了。”源无获忽然说。

顾之宴愣了一下，“什么？”

“你瘦了，”源无获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也比以前好看了。”

顾之宴无语：“……你是不是泡水泡太久脑子进水了？”

源无获没有反驳，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顾之宴垂在身后的墨色长发，指尖在那冰凉的发丝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终于又见到你了。”

顾之宴转过身来，桃花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故意反问道：“就这么想见我？”

源无获沉默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偏执和狂热。

“是，想见你。”源无获目光死死地盯着顾之宴的眼睛，“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从我们分别的那日起。”

顾之宴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奈之情，他怎么总是会招惹到这种偏执的男人？

“你刚才去找了谁？”源无获忽然问。

顾之宴一愣，“什么？”

“你来找我之前，”源无获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去了哪里？见了谁？”

顾之宴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桃花眼里漾开一层促狭的笑意，“你跟踪我？”

“我没有，”源无获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我闻到了，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味道？”

“花香。”源无获的声音闷闷的，“一股浓郁的花香。”

顾之宴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确实有一股浓郁的花香气息残留。他刚才在和寄灵待了那么久，身上沾了他们的气息再正常不过。

但对源无获来说，这显然不是“正常”的事。

“你跟那个人站得很近，”源无获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们什么关系？你不是说你心里只有龙神吗？现在有了个第二个人了？”

“你怎么不猜这个人就是龙神呢？”顾之宴歪了歪头，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源无获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瞳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情绪，那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加严重的失控感。

“龙神？你找到龙神了？你要和他在一起？”源无获的声音在发抖，身体在颤抖，显然有些要失控的感觉。

顾之宴皱了皱眉，“源无获，你冷静点。”

源无获面色一沉，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偏执，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顾之宴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像是怕他跑了一样。顾之宴被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赤色的衣袍与源无获湿漉漉的身体贴在了一起，冰冷的潭水顺着源无获的皮肤渗到顾之宴的衣袍上，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源无获，你——”

话没说完，源无获的嘴唇就堵了上来，带着粗暴的强势，急切地与她纠缠，呼吸灼热得烫人，似乎要将所有醋意和占有欲全部倾泻而出。

顾之宴的大脑当机了零点几秒，不是因为被亲了，而是因为他没想到源无获会这么直接。

面前之人的一切无不像是在他心上挠痒，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环抱着顾之宴的手缓缓收紧，将人更紧的圈进怀里，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温度，以及自己胸腔里快要跳出来的心跳。

吻到情动时，他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他，一双深邃的眼眸亮得惊人，满是恳求和偏执的爱意。

顾之宴被他吻得浑身发烫，指尖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停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源无获腰肢忍不住颤了一下，更紧的拥着他，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狂跳的心跳，“阿宴……”

他缓缓离开，埋在她颈间低唤，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肌肤上，引来一阵热意。

在顾之宴的印象里，源无获还是那只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蝴蝶。当年他救下源无获的时候，那个少年连正眼都不敢看他，每次被他看一眼就脸红到脖子根，说话结结巴巴的，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之后，他们相处了差不多百年的时间，终于把人调教得不错了才离开，没想到，不过几百年不见，这只小蝴蝶竟变成了这样。

说好克制呢？这上来就亲是什么操作？他是不是对朋友这个关系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