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成了收放自如的阎魔掌,苏昌河的武功上了一个台阶。
他自己还没什么感觉,但和别人过招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以前出掌,一味的猛,猛则猛矣,却容易后继无力,现在出掌,收放自如,一掌出去,还能留三分力应对突发情况。
时间,很快便到了最后出结果的时候,首次,顾之宴带着临渊楼的部分人,跟着苏昌河离开了小院,往九霄城而去。
一路上,苏昌河走得很不安生,准确地说,他走一步要看三眼,看顾之宴一眼,看周围有没有人看顾之宴一眼,再看那些人看了几眼。
可真是把醋桶的性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从临渊楼出发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瞪了十七个人。
第十七个人是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只是好奇地多看了顾之宴两眼,毕竟这么俊的人,在这乡间小道上确实少见。结果被苏昌河一瞪,吓得糖葫芦架子都抖了三抖。
顾之宴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无奈极了,“昌河,你这醋桶,得了哈!”
苏昌河策马靠近他,理直气壮:“我就是醋了,怎么?你是我的,他们看什么看,我不喜欢。”
顾之宴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苏昌河捂着额头,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往顾之宴身边又挤了挤,两个人几乎并辔而行。
跟在后面的临渊楼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温酒酒小声问旁边的剑堂弟子:“楼主和这位苏公子……一直都这样?”
剑堂弟子面无表情:“习惯就好。”
温酒酒沉默了一瞬,决定从现在开始习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来了一队人马。
是暗河的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杀手,他们是奉命前往九霄城支援的苏家弟子。
那领头的远远看见顾之宴一行人,目光在顾之宴脸上停了一瞬,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逍遥剑仙?果然生得……
他的思绪还没转完,忽然感觉一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顺着目光看去,对上了苏昌河的眼睛。
那双眼睛笑眯眯的,但里面的意思很明显: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领头的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移开目光,装作在观察路边的风景。
开玩笑,这可是苏昌河,那个疯子一样的让人,他可惹不起。
两拨人马很有默契的擦肩而过,虽然是去同一个地方,但却不一起走,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等走远了,那领头的中年男子才小声问身边的人:“苏昌河和那位逍遥剑仙……是什么关系?”
身边的人也一脸茫然:“不知道啊,但那个眼神……像是看自己东西似的。”
领头的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一个传闻,据说苏昌河最近常往临渊楼跑,据说他和逍遥剑仙走得很近,据说……
他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中午,一行人在路边的茶寮歇脚。
茶寮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顾之宴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昌河立刻挨着他坐下,把另一边留给苏暮雨,虽然苏暮雨不在,但位置得占着。
临渊楼的人很识趣地坐到了另外几张桌子上,和暗河的人泾渭分明。
茶寮里还有几个散客,都是寻常百姓。其中有个年轻姑娘,给父亲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瞥见了顾之宴,然后眼睛就移不开了。
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那眉眼,那气度,那懒洋洋靠在窗边的姿态,简直像画里的人。
姑娘的脸红了,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她下意识转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很年轻,长得也挺好看,但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护食的狼,又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姑娘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了。
苏昌河满意地收回目光,往顾之宴身边又靠了靠。
顾之宴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什么?”苏昌河理直气壮,“她看你。”
“所以呢?”
“所以我不高兴。”
顾之宴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苏昌河被捏得龇牙咧嘴,但眼睛却亮亮的。
“之前遇到的是暗河的人吧,你们怎么不打招呼?看样子也是往九霄城走的,怎么不一起?”
“这是我们的约定,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时,我们互相假装并不相熟,甚至互相敌对。”
敌对?果然是暗河!
顾之宴了然的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皱眉,轻轻放下。
苏昌河见状,撑着脸颊,无奈的看着他,“虽然品质没有你喝的好,但勉强喝一点?”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从腰间摸了一小包茶叶出来,给他泡上。
这是他出任务淘换来的上好茶叶。
顾之宴满面笑容的看着他忙活,眼眸深处不自觉浮现出宠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