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临渊楼越来越热闹,但桃花树下的小院子还是那么安静。
顾之宴不让任何人打扰这里,能进来的只有苏昌河和苏暮雨。
这天下午,三个人照例在院子里晒太阳。
苏昌河趴在软榻边上,盯着顾之宴的侧脸看。
顾之宴被他看得受不了,放下话本子:“看什么?”
苏昌河眨眨眼:“看宴哥。”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苏昌河认真地说,“宴哥怎么看都好看。”
顾之宴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苏昌河捂着额头,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啵”的一声,很响。
顾之宴愣了一下。
苏昌河亲完就跑,躲在苏暮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他,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顾之宴回过神来,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也格外危险。
“过来。”他说。
苏昌河摇头:“不过。”
“过不过来?”
“不过!”苏昌河理直气壮,“过去你要弹我!”
顾之宴挑眉:“不过来,我就让暮雨把你绑过来。”
苏昌河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慢慢伸出手。
苏昌河瞪大眼睛:“暮雨!你帮他!”
苏暮雨没说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身后拽出来,推到顾之宴面前。
苏昌河:“……暮雨你变了!”
苏暮雨面无表情:“没变。”
“暮雨,自从成为了傀之后,你就变了!你以前都帮我的!”
苏暮雨想了想,认真地说:“以前你惹的是别人,现在你惹的是之宴。”
苏昌河:“……”
顾之宴笑出声来,伸手把苏昌河拉进怀里,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苏昌河捂着额头,却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宴哥,你身上好香。”
顾之宴挑眉:“什么香?”
“桃花香。”苏昌河深吸一口气,“还有酒香。”
苏暮雨在旁边看着,忽然走过来,也在顾之宴身边坐下。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顾之宴的手。
顾之宴反手握住,捏了捏。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这三个人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画。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年的时间,叶鼎之也为师父雨生魔守灵完回了临渊楼,在众多势力的见证下,正式拜了顾之宴为师。
成为师父的第一件事,顾之宴便带着叶鼎之逛遍了青楼。
因为他实在受不了他恋爱脑,整日想着那什么即将要嫁人的易文君。听了他们的相处,他实在不相信那姑娘是因为喜欢叶鼎之,才说什么等着他之类的。
他猜,她更想做的还是利用一个人带她离开那个名叫皇宫的牢笼,她自己没有能力,因此看到一个长得不错的,又对她有好感,且有能力,有立场,愿意为她付出的男人,她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握住。
而叶鼎之则是失去了太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还是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于是,他便不管不顾了。
要他说,还是见识得太少了。
照他看来,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在一起就不错,两个天生武脉,从小像是,长得又不错,还都是大气运之人,就该在一起。
这么想着,顾之宴突然邪邪一笑,从空间的犄角旮旯里摸出一根泛着诡异红光的红绳出来,嘿嘿一笑,然若邪恶的反派。
使人给身处雪月城的百里东君传了一封信,大概意思是叶鼎之想他了,想和他一起喝一杯叙叙旧,请他半个月后临渊楼一叙。
雪月城,百里东君持剑和司空长风交错而过,两人都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神情却是极为亢奋的。
“就是刚才那个感觉了。”百里东君低喝一声道。
司空长风抹了一把汗,长枪一抡,“临渊楼之中,顾之宴和雨生魔一战后,心中就有一股气一直散不去,方才终于找到了那股气。”
“再来!”百里东君怒喝,长剑一闪,和司空长风长枪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别打了,百里东君有你的信。”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两人扭过头,发现披头散发的洛河扛着大道站在那里,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神情也疲惫得不得了。
百里东君急忙收剑,“我的信?谁送给我的?”
“临渊楼送来的,送信人叫叶鼎之。”
“云哥?!是云哥送来的。”百里东君高兴的收起不染尘,从过去拿着信,仔细一阅,随后笑得十分开心,“云哥,找我去临渊楼叙旧。”
说完,百里东君把信一收,十分开心的回去收拾行李,然后迫不及待的往临渊楼而去。
被留在后面的洛河,司空长风面面相觑。
但也很快抛诸脑后,不管了,还是练功要紧。
孰不知,不过是一趟很简单的临渊楼一行,他们雪月城水灵灵的百里东君就成了别人家的‘小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