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26）

顾之宴看着他的反应，眼里浮起笑意，“怎么，吓傻了？”

要是之前，他也会傻，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直男，绝对不会喜欢男人，结果现实啪啪打脸，上辈子和小百里在一起，这辈子又喜欢沈翊。

看来，做人果然不能太铁齿。

沈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顾之宴，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顾之宴伸出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沈翊终于找回了声音，“你……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喜欢你的？”顾之宴想了想，“大概是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送东西的时候。你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你身上，好看得不像话。”

沈翊的耳朵又红了。

顾之宴继续说：“后来你每次偷偷看我，每次脸红，每次担心我，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沈翊，我不喜欢拖泥带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呢？”

沈翊看着他，心跳得厉害，但这一次，他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我也……”他顿了顿，鼓起全部的勇气，“我也喜欢你。”

顾之宴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满足的笑。他向前倾身，额头抵着沈翊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翊。”他低声说。

“嗯？”

“我可以吻你吗？”

沈翊的脸瞬间红透了，但他没有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上来。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吓到他。顾之宴的唇贴着他的，慢慢的、轻轻的，带着试探和珍惜。沈翊闭上眼睛，手攥紧了他的衣角，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顾之宴才退开一点，看着他。

沈翊的眼睛湿润润的，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像是被亲懵了，傻傻地看着他。

顾之宴忍不住又笑了，“怎么，第一次接吻？”

沈翊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反问：“你、你不是？”

顾之宴挑了挑眉，没回答。

沈翊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你……你以前……”

“没有。”顾之宴说，“这个世界你是第一个。”

无辜的眨了眨眼，这个世界确实是第一个，只是上个世界的，就没必要说了不是？！

沈翊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之宴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满意了？”

沈翊的心又软成了一团。他把脸埋进顾之宴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嗯。”

顾之宴又在医院住了一天，做了全面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出院。

这期间，杜城来过几次，汇报案情的进展。林佳跑了，从那个暗道逃进了山里，边境警方正在搜捕。那个私人诊所被端掉，救出了包括苏婉在内的六个人，还有几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她跑不远的。”杜城说，“山里已经被包围了，搜捕队正在缩小范围。最多两天，就能抓住她。”

顾之宴点点头，没说什么。

沈翊看着他，发现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冷。

“你……不担心她跑掉吗？”沈翊问。

顾之宴转头看他，“担心什么？”

“她那么……疯狂。”沈翊顿了顿，“她还会回来的。”

顾之宴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丝冷意，“我倒是希望她回来。”

沈翊愣了一下。

顾之宴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她对你下手的那一刻，就应该有俯首的觉悟。”

沈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之宴的侧脸，看着那双深邃眼眸里的冷意，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不是不担心，而是在等。

等林佳自投罗网。

然后，亲手了结这一切。

晚上，两人终于回到了旅馆。

那间小旅馆还是老样子，走廊昏暗，隔音不好，但此刻在沈翊眼里，却莫名变得温馨起来。

顾之宴送他到房间门口，站定。

“好好休息。”他说，“明天我们就回去。”

沈翊点点头，却没动。

顾之宴看着他，“怎么，舍不得？”

沈翊的脸又红了，但他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小声说：“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也太……太暧昧了。

他正想解释，就听见顾之宴低低笑了一声。

“好。”他说。

房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染开一小片暖意。沈翊站在床边，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顾之宴靠在门边，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紧张？”沈翊点点头。

顾之宴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怕什么？”

沈翊抬眼看他，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心跳又快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他小声说。

顾之宴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指尖的温度有点烫，带着薄茧，划过他的脸颊、耳廓、下颌。

“这样呢？”他低声问，“怕吗？”

沈翊摇摇头。

顾之宴又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翊的额头，呼吸交缠。

“沈翊。”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

“嗯？”

“我想吻你。”

这一次，沈翊没有点头，而是主动踮起脚，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