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22）

回到旅馆，顾之宴把沈翊的手机放在桌上，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追踪器。”他说，“但那个人想偷你的手机，说明有人想知道你手机里的内容。你的手机里有什么？”

沈翊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照片，通讯录，还有工作群里的消息。”

“照片？”顾之宴看向他，“什么照片？”

沈翊突然想起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他的手机里……有那天在办公室偷偷拍的顾之宴。

那是几天前的事了。那天顾之宴靠在窗边接电话，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好看。沈翊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拍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但一直没舍得删。

“没、没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

顾之宴看着他的反应，眼里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沈翊，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沈翊下意识捂住耳朵，结果发现耳朵确实烫得厉害。

顾之宴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拿过他的手机，“让我看看。”

“别——”沈翊想抢回来，但顾之宴已经点开了相册。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张照片。

阳光里，顾之宴侧身站在窗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顾之宴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好几秒。

沈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垂着眼睛，不敢看顾之宴的表情，小声说：“对不起，我、我就是觉得好看，就拍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删掉……”

“不用删。”顾之宴打断他。

沈翊一愣，抬头看他。

顾之宴把手机还给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拍得挺好的，就是角度不太对，下次我教你。”

沈翊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次……教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之宴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沈翊，你知道吗？”

“知、知道什么？”

顾之宴没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近到沈翊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

“你拍我的时候，”顾之宴低声说，“我在想，什么时候你也能让我拍一张。”

沈翊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飞快地加速。

“我、我不上相……”他结结巴巴地说。

顾之宴笑了，“谁说的？你是我见过的最上相的人。”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沈翊的脸，指尖的温度有点烫。

“沈翊，”他说，“等这个案子结束，回去之后，你给我画张像，好不好？”

沈翊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倒影，温柔得像是能把人溺进去。

“好。”他说。

顾之宴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深了一些。他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看向外面的街道。

“那个偷手机的人，估计是林佳那边派来的。”他说，语气恢复如常，“她想确认我们查到了多少，这说明她还活着，而且就在附近。”

沈翊愣了一下，“所以那具烧焦的尸体……”

“假的。”顾之宴说，“她制造自己的死亡，就是为了脱身。现在她躲在暗处，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沈翊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

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沈翊知道，在那些人群里，也许就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怕吗？”顾之宴问。

沈翊摇摇头，“不怕。”

顾之宴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意外，“真的？”

沈翊点点头，“真的。因为……”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因为和你在一起。”

顾之宴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幽深。

窗外是喧嚣的街道，是陌生的人群，是危机四伏的异乡。窗内是安静的旅馆房间，是两个人，是彼此相对的目光。

顾之宴伸出手，把沈翊拉进怀里。

这一次，不是几秒钟，而是很久。

沈翊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突然觉得，不管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他都不怕了。

“沈翊。”顾之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嗯？”

“等回去之后，不只是画像。”顾之宴说，“我还有别的事要跟你说。”

沈翊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什么事？”

顾之宴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翊的耳朵红透了，但他没有躲，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