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被人设计出车祸，警方定论是意外，你会如何惩治幕后黑手？

找物证？查人证？然后交给司法机关？

宋钰是这么想的。

他向宋亚轩提议，查监控、查车辆保养记录、查那司机家人的户口……总之想办法找到证据，把宋冠轹，也就是宋亚轩他大哥，送进去。

“怎么样？”宋钰紧盯视频中的宋亚轩，等他决策。

宋亚轩没说话，只一下、一下转着指环，思量。

“行不通。”他微微摇头。

宋钰担忧拧眉追问，“为什么？”

“他布局早有预谋，你能想到的证据他早就清理了。”

“其他的，就算相关，也不足以指控他。”

宋钰眉头越听越深锁，疯狂思索其他路径，却一时不得其法，“那怎么办？我们真的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转着银环的拇指慢慢停下，宋亚轩一笑，“谁说惩治他只能限于设计车祸这一行为？”

“他钱脏，我们盯了很多年，用这个也是一样的。”

宋钰愣住，眼睛逐渐变圆。

宋亚轩但笑不语，转而问道，“他最近是什么玩法？”

……

“宋家这是什么玩法？”

祁曜皱起一张脸。

“宋亚轩车祸死得那么蹊跷，从得益者倒推，最大嫌疑是宋钰，其次是宋冠轹……”

他叨叨絮絮在办公室里渡步。

从左边到右边，从右边到左边……最后停下，望向办公桌后的严浩翔，“翔哥，你怎么看？”

严浩翔在纸上写写画画，笔迹看着很随意。

“宋冠轹干的。”

“啊？？”祁曜眼珠子要瞪出来，“你怎么知道？”

严浩翔没回答，依旧松松落笔。

祁曜见状也不追问，直接跳过，“那他这是要干什么？抢位吗？但他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

严浩翔闻言瞥了他一眼。

祁曜呲牙，小声嘟囔，“……又嫌弃我……”

严浩翔心中叹息。

其实祁曜不傻，只是他在严浩翔面前习惯嘴比脑子跑得快，想到什么说什么，一秃噜嘴把思考步骤展示得明明白白，若放他自己再仔细思考还是想得通的。

严浩翔当下也不等祁曜琢磨，直接解释，“他要是在宋亚轩死后立马上位，那不就等于告诉别人，宋亚轩的死就是他干的吗？”

“！对哦，”祁曜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他现在……”

“所以他现在要留宋钰在位子上，替他挡枪，还要明里暗里表现宋钰无能，而他才是最佳人选，最后顺理成章上位。”

……

“既然如此，你就如他的愿，而且还要做得更大——”宋亚轩噙着笑。

“他明里暗里压你，你就让他压。并且要懦弱无能得更明显，隐秘展露受制于他的表现，越发衬托出他游刃有余，把他捧得更高，他的阴谋就越明显。”

宋钰嘴巴不自觉张大一点，心思一回转，很快明白宋亚轩的意思，“阳谋啊，让他‘赢’得更明显，别人从得益者一推，就明白是他在搞事。”

“没错，”宋亚轩赞许地颔首，“有时候不一定要法律上定罪，舆论认为是他就足够了。”

宋钰一幅“oh 还能这样”的神情，像好学生听课一样，初初惊讶之余快速吸收所有知识点。

“他接下来可能会找你‘合作’。”

宋钰点点头，“我料到过，所以特意在他和他线人面前演我人前感伤、人后对你的死毫不关心，让他觉得可以利用我。”

“干得不错，”宋亚轩笑着夸他，“反应很快，小钰现在越来越上手了。”

宋钰腼腆笑笑。

“他生性多疑，你小心点就是了，有什么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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