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我好不好

第二天休息

沈霜梨嘴里还含着半口漱口水，薄荷的清凉劲直冲鼻腔，刚把牙刷塞进杯子，转身就撞上一片阴影

沈霜梨欸——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漱口水差点呛进喉咙

抬眼就看见张桂源站在卫生间门口，半倚着门框比她高出一个头

沈霜梨含糊地问，赶紧把嘴里的水吐掉，拿毛巾擦了擦嘴角

沈霜梨有事？

张桂源那个……双人舞台的搭档，有人选了没？

沈霜梨的动作顿了顿。毛巾还搭在颈间，绒毛扫过皮肤有点痒

她瞥见张桂源的耳朵尖泛着点红，连带着说话的尾音都有点飘

沈霜梨还没，你要干嘛

张桂源你……你不都知道吗？

沈霜梨确实知道。从他刚才吞吞吐吐问起搭档时，从他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期待里，她就隐约猜到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被这样直白地堵在洗手池边，又是另一回事

沈霜梨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样？

张桂源好，那我告诉你

张桂源突然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力道却稳得不容挣脱，把她半按在冰凉的洗手池边缘

他低头看她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只留下那双眼睛，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和认真

张桂源我想跟你有双人舞台

张桂源你愿意考虑考虑我吗

张桂源选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尾音里带着点她从未听过的恳求，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按着她的力道却在发颤，像是怕抓得太紧弄疼她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靠越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霜梨我……

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却被张桂源打断。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

张桂源选我。我可以练

张桂源你想要什么动作我都能练，比所有人都好

他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微痒的触感

沈霜梨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应允的话

只能任由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伴随着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沈霜梨的指尖在洗手台边缘划了道浅痕，冰凉的触感让她找回几分镇定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张桂源的力道松了些，却没完全放开，指腹还贴着她的皮肤，带着点滚烫的温度

沈霜梨我会考虑你的，好不好？

张桂源的动作僵住了，按着她的手忽然收紧，又猛地松开，像是被烫到似的

他后退半步，拉开了点距离，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找回声音

张桂源真的？

沈霜梨真的

沈霜梨双人舞台的人选，我还没定

沈霜梨你和……和其他人一样，都在我考虑的范围里

张桂源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笑开，眼底反倒漫上点自嘲

张桂源考虑范围……行

张桂源那我等你消息

卫生间里的空气像凝住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沈霜梨靠着冰凉的洗手台，张桂源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谁都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张桂源妈妈清亮的声音：“小梨？桂源？出来吃早饭啦”

声音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张桂源先动了，他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喉结滚了滚，往门口走了两步

又回头看了沈霜梨一眼，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沈霜梨也赶紧直起身，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角，跟着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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