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里那边,因为抓到了凶手,那三个女孩被性侵致死的案子算是结了,但其实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全 解决。
“江锦,上次那个地下室的白雾残留检出来是什么物质了嘛?”
盛言已经好久没和香香软软的老婆贴贴了,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腻乎乎的就跑来办公室了。
“没呢,地下室那些残留物基本上都消失了,这种物质极易溶于空气,很独特的气体”
江锦揉了揉眉心,转身抱住盛言。
“之前我去医院的时候,周医生说夏队体内有残留,可能是这种物质影响较大,夏队到现在还没醒来,你说,能从她体内提取吗?”
盛言不太确定,但已经结案一周了,夏队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消息,倒是祁屿的外伤有在恢复。
“夏队她……现在什么情况?提取的话也不是不行,但她现在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不知道啊,周医生和祁屿最近都没什么消息,要不下午去看看?”
“从夏队体内提取这种物质的话要先抽血,然后我用现在这一点手头上的样品引出夏队血液中的物质,虽然她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但这种物质在有营养的血液里应该保持的比较完好,下午去看看夏队吧”
江锦看了看桌子上仅剩的白雾残留,轻轻踮起脚在盛言脸颊落下一吻。
一周过去,祁屿快要在病房呆的憋闷死了。
小何来给祁屿换药,祁屿又一次拉住她。
“小何~夏队怎么样了呀?这一周没消息,周医生还不让我去看她”
祁屿委屈,祁屿担心。
“周医生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嘛,夏队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但一直这样毫无反应的呆下去周医生还会做进一步的检查的~你就别担心啦,不过提出表扬哈,你的伤恢复的不错,再等一周就可以出院啦~”
“小何医生!”
盛言和江锦提着一大袋东西进来。
“盛言!江锦!你们不忙啦?”
祁屿一眼就定位到那一袋东西,以为是给自己带的零食,两眼放光。
“嗯,你们先聊。”
小何推着小车离开病房。
“怎么样最近,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盛言刚走到病床边,祁屿却直接伸手抢过那袋东西。
“是给我带的零……?这什么东西?”
“香薰,我自己调的,缓解疲惫,”
江锦在一旁默默开口,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乱吃零食。”
祁屿顿时蔫下来,把香薰打开放在床头柜。
“你们怎么想起来来看我了?”
祁屿喝了口水。
“我们想来找夏队,抽点血。”
“?你认真的?人家现在还在icu躺着呢你来抽人家血?”
祁屿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是这样,那天地下室的白雾江锦做了处理,但因其易溶于空气的性质,我们现在所剩的残留物不多了,只能冒险用剩下的那一点来尝试引出更新鲜的白雾残留物。”
盛言替江锦解释清楚。
“你们……好吧,它易溶于空气也是不能耽搁,你们去问问周医生。”
祁屿眼里好像闪着泪光,她在心疼她。
在周医生的陪同下,四个人穿着隔离服进入icu,祁屿哪里坐的住,硬是闹着要跟来。
但看见病床上消瘦毫无生机的人的时候,眼前又一次盈上水雾。
江锦轻轻拉出夏队的右胳膊,轻轻给她消毒,仔细看,他的手竟然有一丝细微的颤抖。
夏队的胳膊死一般灰白,消瘦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
江锦咬咬牙,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进管子里,一旁的周医生则密切关注着各项仪器的数据,生怕发生一点意外。
“要300ml吗?这么多她受不了的。”
祁屿感受着手中握着的手越来越凉,担心地开口。
“好了可以了,没事”
江锦拔出针头,轻轻贴上纱布,却不曾想,血根本止不住,很快染红了纱布,顺着手臂滴落到地上。
“怎么回事!超过400ml会出事的!”
周医生看着夏队的血氧饱和度下降,一个箭步冲到几人跟前。
“你们赶紧出去!赶紧给病人止血!”
其他护士也拥进来,手术中的红灯再一次亮起,祁屿呆呆地在走廊上站着。
“怎么会这样……”
江锦和盛言也没有想到,顿时自责不已。
不过没多久,周医生就出来了。
“病人的血小板数量严重低于正常值,血液凝结能力较弱,你们怎么丝毫不考虑就抽那么多血?”
周医生语气严肃,三个人都低着头像是在罚站认错。
“不过病人自主意识有在恢复,预计三天后可以搬进普通病房”
祁屿听见这句话,终于长呼了一口气,泪汪汪的眼睛看向周医生。
“谢谢……谢谢你没有放弃自己”
三天后,夏队情况稳定,转入普通病房,江锦也成功提取出来那种物质并取名为cy001。
“夏队,你终于……”
祁屿守在床前,又一次红了眼。
朦胧中,她独自走着,漆黑一片,却时不时有吵闹声和光亮传来,她不觉加快脚步,看见的是温馨的一家三口,在孩子的嬉笑声中,画面转换,是雨夜,是离别,是杀戮……
她不愿再看,闭起眼来,却有那么一瞬,一束光,强的刺眼,她伸手遮挡那束光,光里站着一群人,他们的看不起,声音听不清,却让人感到格外的安心……
“是你们么……”
她向前走去,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束光,却怎么都握不住。
她停下脚步,一滴水滴落在地面,泛起层层涟漪,是……泪水。
“夏队……”
“夏队?”
“夏队!”
“夏队~”
一声声呼唤越来越清晰,她好像知道前面站在光里的人是谁了。
她再一次向着光奔跑,这次,有一只手伸出来,温暖而有力的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她。
“夏队,我们很想你……”
她被那只手拉着,走近光,迎接光……
终于,睁眼,朦胧而洁白的天花板,熟悉的仪器的滴滴声,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终于醒了。
祁屿本来在盯着夏队发呆,模糊中好像看见夏队的睫毛微颤,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再仔细一看时,和那双疲惫的眼睛正巧对视上。
“夏队?你终于醒了!”
祁屿的眼眶又莫名其妙的红了,鼻头一酸,豆大的泪珠打在她手背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先别说话,我叫周医生来。”
祁屿急忙起身去按铃,又慌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攥紧她冰凉的手。
很快,周医生和小何都来了。
周医生又检查了一遍夏队的各项指标,一切正常,又安顿了祁屿几句就离开了。
夏队疲惫的看着她,想说话却张了张口发现发不出声音。
祁屿连忙阻止她。
“夏队!夏队你先别着急说话,昏迷好几十天不开口肯定一下两下嗓子说不了话,你别担心,别着急”
“还有刚才周医生说,你体内还有那个致幻性药物残留,你今天刚醒,可能最近会感到有些疲惫嗜睡都是因为这个药物的副作用,具体怎么治疗江锦已经在研究了”
“你身上的外伤不严重的这几天周医生和小何都有给你换药包扎,好好休养应该没有问题,你腹部的伤口比较严重,缝了几针,这几天注意不要撕扯伤口”
“还有你的胃,本来这个案子之前就不好好吃饭,后来还让人打了那么多下,情况不太好,这几天只能输营养液,过几天看胃的恢复情况再决定吃流食”
“夏队……还有你的左肩,旧伤没好新伤又添,脱臼了,不过早就复位了,周医生说你这个肩膀情况特殊,你的身体情况也不如以前,能恢复成什么样他也没有把握”
祁屿一口气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一边说一边吸着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
夏队本来好好听着,但是感觉身上每一处疼痛都在被放大,头痛欲裂,眼睛越来越模糊,耳朵也听不清东西,呼吸沉重,眼皮也渐渐合上,实在没有了力气。
“夏队我跟你说以后你可不能再……”
祁屿看见夏队又闭上了眼睛,给她掖好被角,轻轻在手背落下一吻。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病房里,暖暖的柔柔的阳光洒落进来,祁屿紧握着夏队的手,生怕再松开就永远都碰不到。
暖洋洋的落日照着她俩,在有光的生活里,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