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被深爱的人背叛了,你会放过他吗?
我不会,我会让他万劫不复。
为什么把我从深渊拉出来?!为什么又只留下我一个?!你该死!!!
没人要的孤儿,只能听天由命的活着,没人在乎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是否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他的呼吸微弱,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准备好迎接一个新的生命,就把他遗弃。
在被救活后,本以为是一个全新的开始。结果是全新的地狱。
是只能喝几口的米汤,是没日没夜的练习,是忍受无数恶意的目光。
你是一个男生,但我需要你忘记。在戏台上,你只是一个女娇娥。
尽量折叠你的身体,不能被太阳见到你的面容,从头到脚都要包裹好,你只能是台上的“柳娘”。
我从记事起,就生活在一个戏班子,我不知道我从何处来,我只能听班主的话,因为是他把我带回来的,是他给了我生命,我的一切都是他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必须为他赚钱,必须打响知名度,必须忘记自己!
就这样,我练了十几年,二十一岁的时候,是我第一次登台表演。
我听到了场下的欢呼,我感受到了他们是爱我的!我......就要忘记自己了。
“柳娘!”
“再来一次!”
“你是柳娘。”
我是柳娘。
我已经成为柳娘很久很久了,因为大家喜欢我,我们的知名度越来越高。
我曾注意到一个小男孩,他每次都来,从不欢呼,只是静静的看着,嘴角带着笑容。
后来我在班主身边看见了他,班主告诉我,他以后就是我的小跟班了。
我们一起生活,我登台,他就在下面候着。时刻为我准备好我需要的一切。
直到我二十六岁那年,他才十九。我因为一场意外,被踢出了戏班,我知道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我的一生结束了。
我在家里割腕自杀,伤口不深,因为我还是畏惧死亡。但我不知道我离了戏台还能干什么,我该离开了。
视线慢慢模糊,身体越来越冷。我以为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会是彼岸的景象。
但我看到了他,我的小跟班,赵鸣州。
赵鸣州:“你醒啦,没事吧。”
“你为什么救我?”
“我没法见死不救。”
“这理由可不足以支撑我活下去。”
他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睛紧紧盯着我,声音提高了一些。
“非得要什么伟大的理由吗?!活着就是活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以前也这样,脾气有些暴躁,爱嘴硬,但人不坏。我也总是爱惯着他。
只是这次,他脾气莫名其妙的暴躁。我和他说:“想去过快乐的下辈子不行吗?”
“下辈子?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就算有,你怎么知道快不快乐?活在当下不好吗?”
“我知道我现在不快乐,这就够了。”
我靠在病床的枕头上,眼神涣散着,看不到任何希望。他也只是在一旁一边叹气一边走来走去的。
“秦楼,你就不能试着去改变一下现状吗?说不定,快乐就在你身边呢。”
秦楼,真是陌生的名字啊,我都快忘了,我是秦楼,不是柳娘。
“比如呢?”
“比如......比如你可以尝试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找找新鲜感。”
“没死过,试试。”
他被我的话噎了一下,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就非得跟我抬杠是吧,除了死,就没别的了?”
“想不到。”
他忍不住踢了病床一脚,我也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我们的交流就在他一说句我抬一句杠中,慢慢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