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廊内,白允歌抱着小白走在前头,广寒仙拿着食盒跟在身后。
一名不算眼熟的女佣捧着一个长嘴的浇水壶迎面走来,敏锐的第六感让她感到莫名的警惕。
白允歌是很愿意相信自己的,下意识的朝旁边跨了一步。
广寒仙不知怎的,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去,竟直直撞上了面前的女佣。她心神一紧,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到底是二爷府里出来的人,她手中的食盒别说撒了,甚至摇晃都没有。然而,对面的那位就没那么稳了。
整个人坐到了地上,手中的水壶脱手飞了出去,壶中的水散了个干净。
白允歌看着自己的裙摆和广寒仙的裤腿,闭了闭眼。
任何时候,湿答答的感觉都是很让人恼火的。
她是有所猜测所以没躲,可以广寒仙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脚滑,又怎么可能躲不开,这要是和那乐色系统无关我让小黑倒立洗羽毛。
小黑:.....
小黑:这都能扯到我。
白允歌心底有一个声音蛊惑着自己,让眼前的女佣将盅汤给解雨臣送去。
白允歌拨弄了一下辫子上的铃铛,淡淡的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女佣,“叫什么名字?”
“小姐,我叫雪兰。”
女佣抬眸观察了一下这位的主子脸色。
这位在道上的名声雪兰也有所耳闻,脑子里一团乱麻。
白允歌可没心情管她究竟在想什么,吩咐道:“雪兰是吧,把这盅汤送到家主书房去。”
雪兰深吸一口气,抑制住颤抖的双手,接过了广寒仙手中的托盘,加快了脚步朝解雨臣的书房走去。
白允歌摆了摆手,示意广寒仙回去换衣服,自己悄无声息的跟在雪兰身后。
书房外的伙计将雪兰拦了下来。
雪兰的声音毫无起伏,“两位大哥,我是奉梁小姐命来给家主送汤的。”
伙计见来的是个生人,正要在细细盘问一番,下一瞬却又跟失了智一般,双眸变得空洞,微微颔首,将雪兰放了进去。
等人进去,白允歌这才不紧不慢的捏着隐身符走了出来,两团红光自白允歌指尖飞出,没入二人眉心。两个伙计晃了晃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白允歌倚在书房外的海棠树干上,指间把玩着一枚银针。阳光下,针尖偶尔闪过一丝冷光。尽管姿态看似闲适,但她的目光却从没有离开过书房。此刻,她所处的位置正对窗户,只要房内稍有异动,她便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更何况,她的蛊虫也许久未进食了。
白允歌拨弄了一下金铃,屋内,解雨臣腕上的铃铛响了一声,解雨臣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又看向书房外还未走远的雪兰,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起来。
梁小姐送的汤....他还不瞎,味觉也没有失灵,更不是好糊弄的傻子。
白允歌从窗外翻了进来,看到解雨臣的表情就知道那乐色系统的手段是真的乐色。
这不妥妥的就只是偷了别人写好的试卷只是把名字改成自己就往上交有什么区别。
偷的很好,下次别偷了。
“我刚才潜意识里差点就信了。”解雨臣捏着铃铛,表情有些冷。又是这种蛊惑人心的手段。
白允歌毫不怀疑,要不是她说过暂时不要动梁静,解雨臣现已经在着手准备怎么悄无声息的弄死她了。
“不急,快了。”白允歌轻声安抚,指尖轻轻捻着,手中的海棠花瓣没一会便支离破碎,粉红色的汁液悄然渗出,宛若一抹化不开的胭脂,悄然染上了她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