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歌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季星,你知不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林季星沉默不语,等待着白允歌的答案。
白允歌捻起一颗樱桃在指尖把玩,语调慵懒,“那便是作为影子,一辈子藏于黑暗之中,不惜一切代价,替主人扫清障碍的。”
林季星的余光不受控的偷瞄向身旁的影子,只见他仍旧面无表情,仿佛白允歌说的那些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有些话我便与你直说了。”白允歌将樱桃碾碎,嫣红的汁液顺着指尖淌入掌心,“影子是不能出现在阳光下的,真有那么一天,那他,离死便不远了。”
林季星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影子这个名字,或许是因为白允歌的话。
可,影子这个名字是他取的,是他为他戴上的枷锁。
白允歌将手中烂掉的樱桃丢回盘子里,用帕子擦了擦手,“我累了,下次再聊,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见白允歌下了逐客令,林季星便起身告辞了,只是临走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允歌,只见她倚在榻上,双眸微合,似乎已经睡下。
出了洛阳院后,林季星回头想去找影子,可身后却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影子的影儿,但心里却隐隐有种感觉,他就在附近。
影子就像白允歌说的那样,是林季星的影子,是他的刀,平日里根本不会出现在人前,只有他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白允歌动了动耳朵,眼皮都没抬一下,“处理干净了。”
银面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白允歌身后,垂手而立,“是。”
白允歌撑着脑袋,懒懒的掀起眼帘,“没人的时候,便不用戴着了。”
银面男子颔首,抬手将面具取下,露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显得有些苍白。
白允歌拿过他手上的面具,顺带换了个姿势,正好背对着他,“给我按按,这几天坐的久了,脖子酸的厉害。”
男子走到白允歌身后,抬手搭在她肩膀上,慢慢地揉捏着,力道适中,手法娴熟,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
白允歌眯起眼睛,像一只正被顺着毛的大猫,“炎鹤,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啊。”
炎鹤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平静,“属下不敢妄议主子。”白允歌向来喜欢听实话,可她这话问的,显然不是想听实话。
白允歌轻哼一声,显然是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你跟我多久了。”
“回主子,八年了。”八年,白允歌的势力、人脉,他一清二楚。更是亲眼见证了当初的少女是如何成长为如今喜怒不形于色的白爷的。
“八年了啊。”白允歌瞥了一眼桌上的樱桃。
炎鹤会意,拿起一颗樱桃,摘去果梗,送到白允歌嘴边。
白允歌张嘴,将樱桃含进嘴里,“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还想着杀我。”
炎鹤垂眸,白允歌的话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不过很快,他便调整好情绪,“那时的属下....确实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