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之中,昏暗的光线映照着白允歌的面容。她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几近奄奄一息的阿钱,此刻的他宛如一个被鲜血浸透的破布娃娃,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而微弱。
白允歌隔着帕子挑起阿钱的下巴,淡淡一笑,唇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接过伙计奉上来的匕首,刀刃浅浅在他脸上割出血痕。
既回来了,那些不老实的也该好好敲打一番。
于是乎,白允歌回来的第二天,解家众人被叫到了前厅。
白允歌端坐于主位,一袭墨青色旗将本就白皙的肌肤映衬得仿若羊脂玉般温润细腻。不紧不慢的捻着手中的玉珠,似乎她身上总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优雅。
她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大厅里安静的只有不应该拨弄玉珠都细响。
解雨臣:“姐,长辈们都到齐了。”
白允歌轻轻掀起眼帘,唇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手中把玩的串珠被她随手放回桌上,珠子和桌面碰撞间发出细微的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解二爷,你抖什么,是不舒服吗?”
白允歌将目光投向一旁极力降低自己的解二爷身上,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解二叔浑身颤了一下又瞬间僵住,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多....多谢白小姐关心,我没事。”
白允歌半靠在椅背上,一手撑着脑袋,慵懒又随性。
“那便好,”白允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看向一旁的解雨臣,“小遥儿,我落了只镯子在书房,你去帮我取来可好。”
解雨臣抿着唇看了白允歌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起身离开了。
白允歌扶了扶头上的步摇,“我为二爷准备了份礼物,还请二爷笑纳。”
解二爷脸上的笑也僵住了,他有种预感,白允歌准备的这份礼物,绝不会是什么令他愉悦的东西。
一个伙计端着一个木盒走了上来,将盒子递到解二爷面前。
对上白允歌的笑颜,解二爷只能颤抖着手将东西接了过来。
木盒触手冰凉,等了一段时间,见白允歌没有开口,解二爷颤着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盒薄如蝉翼的肉,底下铺着冰块。
白允歌坐直了身子,另一个伙计又递过去一个木盒。这新的木盒相较于先前那个,又小巧了一圈。
解二爷将手中的盒子放下,入手时是一样的冰凉。
“啊!”
打开的一瞬间,解二爷吓的将手中的盒子扔了出去,浑身战栗,一股凉意自脚底板升起。
盒子被扔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是十根断指。
解二爷脑海里稍微联想了一下,瞬间便猜出了第一个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胃里随之涌上来一种无法抑制的恶心感,止不住的干呕。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全都脸色苍白,一声都不敢吭。
白允歌依旧笑盈盈的坐在椅子上,两个伙计抬着担架,将它摆在了大厅的正中央。
是阿钱。
只不过如今的他身上盖着白布,白布上沾满了血。
最可怕的是阿钱的胸口还在细微起伏着。
众人看着解二爷,又看了看地上只剩一口气的阿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要是其他的事也就罢了,但谁要是在敢对着雨臣伸爪子.....”
后面的话白允歌没说,但看着阿钱,谁又不明白?白允歌挥了挥手让人离开。
过了一会,有人试探的站起身。
一步、两步....一个、两个.....
直到解二爷要走到厅外时,白允歌再次开口,“带走。”
解二爷浑身一震,缓了一会才明白白允歌的意思。
咬了咬着牙,让人带着阿钱和两个木盒离开了。
她不怕这些人说出去,都是半斤八两,谁敢真闹到白道上。
白允歌起身走出大厅,转头,解雨臣已经站在门后。
明明早已知晓,可真到了要面对,她又有些胆怯。
小遥儿会怕自己吗。
解雨臣几步上前,将一只镂空的珍珠金丝镯戴在了白允歌的腕上 紧紧握住了白允歌有些冰凉的手。
这是他的姐姐,保护他,陪伴她的姐姐,她怎么可能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