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功找到了机场,依靠这本特别傻瓜版的路线图
但在美国大妹子把他送出芝加哥机场之后,这份入学指南忽然失效了。“CC线?很抱歉没有听说过这条线···从芝加哥机场到市区只有Blue Line,您可能需要换线··那边的地图上有芝加哥地铁的所有路线,也许能帮到您.·.我很遗憾,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联络中国大使馆为您提供帮助。”这是地铁站里的各路值班人员给路明非的答复。
根据特别傻瓜版入学指南,路明非出了芝加哥机场后就拎着行李直奔地铁站
刷卡登上芝加哥地铁的特别支线CC线,一路直达卡塞尔学院。
超傻瓜是不是?瞎子都能自己摸到学校去对不对?诺玛甚至把地铁卡都给他寄
来了,他上车票都不用买,可问题是芝加哥地铁线路图上根本就没有CC线!
路明非很抓狂,偏偏又没有任何人可以问
这个时候遇到芬格尔这只homeless…
homeless,有的帮人打打零工有的街头要点小钱,混日子。
前脚落地美国立刻就被homeless盯上,大概也是物以类聚,他现在妥妥地也是一枚homeless。
“唉哟!中国来的?”乞丐上下打量路明非,眼睛忽然一亮,“兄弟怎么称呼?”苞谷精子味的流利中文,说这位没在东北唱过二人转路明非都不信。“自我介绍一下,芬格尔·冯·弗林斯,听哥们刚才的意思,是把我看成乞丐了。这可就小看人了,兄弟我也是读书人!”年轻人一捋泡面头,露出胡子拉但还颇为英挺的一张脸来,从铁灰色的眸子可以看出他颇为纯正的德国血统。
"虎落平阳龙困浅滩,兄弟也是落难,借几个小钱买杯可乐。”芬格尔一直盯着路明非手里那张灰绿的钞票。
路明非赶紧把钱攥在手心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私英語…”
“就您这发音还冒充日本人?喊!哥哥真是大学在读。”年轻人从背后的破挎包里掏出一本字典般厚重的书来。
路明非原本不屑,心说兜里揣本书就算读书人?那我包里揣着高压锅我还是厨子呢!
可他忽然留心到那本牛皮封装的精装本上,是英文混合拉丁文书写的书名,他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文字。
而且这家伙居然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最近见过的说中文的老外··路明非眼睛一亮,他在卡塞尔学院的人学文件上看过!
“CC1000次快车?”路明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磁卡来。
芬格尔愣了片刻,也摸出一张磁卡票来,两张票对在一起,一模一样的花纹, 仅有漆黑的底色上,银色的巨树半枯半荣,通天彻地。
“新生,中国来的,我叫路明非。”路明非伸出手去,想表示友好。
“现在相信师兄不是坏人了吧?”芬格尔抓住路明非另一只手,硬是把那二十美元又抠了出来。
师兄你妥妥地是个坏人啊!路明非在心里惨叫。
“兄弟,我很欣赏你!有我罩,卡塞尔学院你能混的!”芬格尔四仰八叉地坐在长椅上,左手三明治右手可乐,大快朵颐。
路明非原本想留点钱防身,但想到婶婶对路鸣泽的教导,每去一个新地方务必先示人以大方,搭上几个朋友,否则容易被欺负,于是咬碎银牙拿出那二十美元来。芬格尔手里倒也剩下五美元,凑一起二十五美元,本不够买两份套餐
路过的人看到两个外貌迥异的男人坐在同一张长椅上,在同一杯可乐里吸都礼貌的移开了视线
休息区被笼罩在清冷如水的月光之中,窗格的影子投射在长椅靠背上。就在明非的脚边,男孩沉默地坐着,抬头迎着月光。
他穿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黑得像是乌鸦的羽毛,素白色的领结,擦得闪闪发的小皮鞋,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神情沉默又悲伤。路明非吃了一惊,这些天也偶尔有衣冠楚楚的客人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一儿,通常都是接机的人没能及时赶到,很快就会有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向他道歉后拎上行李领着他离开,看这男孩的衣着非富即贵,怎么也会深更半夜滞留在这个homeless过夜的地方?是他的父母遗弃了他?或者他这是离家出走?
路明非四下张望,芬格尔居然不见了,巡逻的保安也不见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Subway三明治店熄了灯,休息区里只剩下他、男孩和无所不在的月光。他有点惊慌,不敢说话,不敢大力呼吸,空间里弥漫着让人不敢也不忍打破的静谧。
他掀开被子,和男孩并坐。两个人默默地看着月光,时间慢慢地流逝,仿佛两个看海的人。
“钟声敲响了,过去就要开始回溯,你准备好了么?”男孩轻声问。路明非觉得这句话很有深意很有格调,但他听不懂。
“青铜的山峰会融化,大海沸腾,大地翻出它的脊骨,最后是风暴摧毁一切”男孩又说,“你准备好了么?”
他的吐属优雅之极,像是灯光笼罩中的名演员,可路明非还是听不懂。路明非犹豫了一下,掏出身边仅剩的五美元递了过去:“你要不要去买点吃的者打个电话?”这是他意外地在背包底找到的,偷偷地藏了起来没告诉芬格尔。“那么多年了,哥哥你还是那么善良。”男孩慢慢地扭过头来,对他微微地一笑那哪里是悲伤的孩子脸?那黄金般的瞳孔里流淌着火焰般的光,仿佛一面映火的镜子!
顷刻间路明非就要被那火光吞噬,但在最后一刻他全身一颤,身体里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后闪去。
“啊!”芬格尔的惨叫把路明非惊醒了。
芬格尔捂着鼻子蹲在旁边,夜间的芝加哥机场确实安静,但也不是空无一人
两名保安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打瞌睡,远处的Subway 仍旧亮着灯。
路明非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个梦。”
“拿行李,拿行李,马上来车了!”芬格尔说道
路明非看了一眼地铁的检票闸口,这个时间点地铁早关了。他正迷惑呢,休息区的一角出现了一道明亮的手电光束。
那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家伙,腋下夹着电筒,一手拿着一台移动检票机,一手摇着一枚金色小铃,丁零零丁零零地走了过来。
“CC1000次快车的乘客请准备进站,拿好你们的票和行李,新生请出示你们的录取通知书。”检票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他经过那两个打瞌睡的安保人员时还礼貌地打了招呼:“Hey! Dude! What's up?"
语气轻松完全就是老相识,安保人员也招手回礼。可就是这些安保人员再三跟
路明非确认,芝加哥机场绝对没有CC支线地铁。
路明非并未绕到安保人员的正面去看,看的话会发现他们的神情略有些呆滞,仿佛还在梦中。他们打完招呼就接着睡了,检票员向着芬格尔和路明非这边走来。路明非打了个寒战,这检票员可真像是一个鬼魂!
“这趟地铁通往地狱么?”他本想靠近芬格尔,却又担心芬格尔这厮也狰狞一笑,露出血淋淋的面孔来。
“站在新生的立场,这么说倒也没错!”芬格尔对检票员挥手,“人在呐人在呐,芬格尔,还有个中国来的新生。”
检票员来到芬格尔面前跟他对了对拳头,然后撞了撞屁股,天晓得鬼知道一名检票员和一名乘客为何会有这种“超友谊”的亲密。
“芬格尔你还没退学?”检票员说,“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了。”
“说什么鬼话?我可是有始有终的人。”芬格尔说,“车来得那么晚,我的阶级又降了么?”
“降到'F’了,你可是从‘A’级降下来的,已经从天堂降到了地狱。”检票员说。
“还真降成骡子了。”芬格尔嘟哝。
“说起来我俩还是一届,你留级留得也创造纪录了。”“牢底总有坐穿的一天,你这双鞋不错。”
“夏季限量哦,我在Gurnee Mils排了一天队才买到的。”
路明非终于松了口气,鬼魂会不会那么贱他不敢确定,但鬼魂就算要穿什么牌子的限量款想来也不用去排队买。
检票员接过芬格尔的车票划过验票机,路明非递上自己的票和录取通知书,报上自己的名字
“路明非?卧槽你是那个路明非?你是那个S级的家伙!”检票员那双猫一样的绿眼睛一下子亮了,“学院的那帮家伙正在发了疯地找你!”
“S级?”芬格尔瞪大了眼睛,活见鬼似的,“那这家伙的级别岂不跟校长一样高?他的阶级那么高怎么会没有人来接机?”
“本该来接机的古德里安教授前往俄罗斯面试一个忽然冒出来但血统特别出色的学生,耽误了返程的时间,但其实他只要刷卡经过闸机,我们立刻就会得到消息,然后为他单独准备的地铁就会进站。”检票员苦笑“但他始终没有试着在闸机上刷他那张权限极高的票,如果再过二十四小时他还没有报到,诺玛大概就报警搜索失综人口了。”
“所以··芝加哥机场真的有地铁CC线?”路明非茫然地跟检票员握手。
“CC1000次特别快车,可以说是地铁专线,但说是云霄飞车可能更加合适!"
检票员接过路明非手中的磁卡,“看好了!”跟芬格尔那张票一样,绿灯亮起,哪的一声。
但两秒钟后,如同一个伟大的光明系魔法被释放,灯光昏暗的休息区乃至于整个芝加哥国际机场忽然间亮了起来,包括落地窗外纵横交错的跑道。
地铁检票口上方巨大的显示屏也亮了起来,显示CC1000次地铁即将进站。片刻之后地面开始震动,真的有一列地铁正呼啸着向芝加哥机场驶来。
检票员带着路明非步入空无一人的月台,沿路的每个电子指示牌都显示路明非的名字,芬格尔跟在后面一路卧槽卧槽,简直就是农奴,啊不,一头骡子走进了庄园主人的豪华别墅。
狂风忽然扫过月台,刺眼的光柱切开隧道中的黑暗,片刻之后,空无一人的地铁高速进站,急停在路明非面前,
黑色的流线形车身,用耀眼的银白色藤蔓花纹装饰,宛如一件艺术品。路明非在这几天里结识的新朋友——Subway三明治店那个值夜班的小伙子、两名夜间巡查的保安、那个机场酒店的引导员,还有那个总是恶声恶气对他们的地铁警察以及夜间在芝加哥机场值班的人们全都聚集在月台上,以几乎一模一样的笑脸迎候在月台上,组成了一支高矮胖瘦的迎宾队。路明非不得不跟他们一一点头,即使他们的眼神是半梦半醒的,有点行尸走肉般的恐怖感。
“别一副见鬼的表情,他们都是活人,叫出来充充场面。”检票员轻描淡写地说,“我的言灵也就能干点这种小事儿,”言灵?什么是言灵?路明非还是觉得鬼气森森。
直到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兴冲冲地向他奔来,激动地张开双臂,对他又抱又亲又摸“我的上帝!我还以为我把你弄丢了!”
古德里安教授,这绝对是个活人了,又温暖又邋,亲热得像是路明非的亲爹,“明白了么?你这张磁卡跟芬格尔那张的权限完全不同,它在闸机上刷过,诺玛就会知道你的驾临,为你准备好的快车会在几分钟内进站。”检票员说,“当了那么多年检票员,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新生就有这样的待遇。”
“很抱歉得耽误你一点时间,如果你允许的话。”检票员说,“虽说是为你准备好的快车,也要顺便把学院所需的物资拉回去,芝加哥国际机场是学院最依赖的交通枢组,每隔几个月总有这样的夜晚,这座机场只为学院服务。”
得到路明非许可之后,月台表面的地板翻开,下面是一道道的输送索道,数不清的大小箱子通过这些输送索道前往地铁车厢,大型的机械手臂帮着归拢位置。在路明非看不到的地方,流水般的货机降落在芝加哥国际机场,这些货物就是来自那些货机。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检票员还问他是否允许,他有什么不能允许的?半小时前他还是个homeless,如今却像是造访美国的沙特王子。他可以等,等到天亮都行。
要说唯一的要求,倒是请那个Subway店里的小伙子去帮他搞一个牛肉丸三明治
CC1000次特别快车飞驰在夜色中,夜色中的大都会有种海市蜃楼般的美,林立的摩天大楼看起来就像是高举着烛火的巨大立柱。
芝加哥地铁只有一部分位于地下,更多的路段则是奔行在悬空的钢铁轨道上。这座繁华的城市早在1892年就有了自己的市内轨道交通,那时候人类还没法在地下挖掘很长的通道,因此人们在空中为列车铺设了钢轨。这列黑白相间的神秘列车一边奔驰一边洒下明亮的电火花,经过威严的大理石建筑
在最前部的特别车厢里,路明非、芬格尔和古德里安相对而坐。
作为地铁,这节车厢过于豪华了,舷窗上包裹着油润的柚木,墨绿色的真皮沙发用金线刺绣,用维多利亚风的花卉墙纸装饰四壁,没有一处细节不精致。路明非和芬格尔登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换校服,墨绿色的西装,绲着银色细边,白色的衬衣,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前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校服完全贴合路明非的身材,路明非翻开袖口,看见了里面用墨绿色线刺绣的名字,Mingfei Lu。登上这列地铁换上这身衣服,气氛一下子就肃穆起来。“在旅途中我会为你做入学前的最后辅导,咖啡?热巧克力?还是你需要一杯烈酒定定神?”古德里安间,远比之前见面的时候严肃。
…把芬格尔赶出去之后
只剩下路明非和古德里安相对,他有点战战兢兢。“我并不想把入学辅导说得特别可怕,毕竟只是师生之间聊聊天,但确实有些新生被吓到。”古德里安说,“首先,很抱歉我来晚了,俄罗斯那边的候选者非常出人意料,我在那边耽误了不少时间,回来之后才发现你还没有报到,所以才跟车来找你;其次,这是一份保密协议,你得先签上你的名字。”古德里安递过一份文件,“我 们不希望人学辅导的内容泄露出去。”
这份冗长的文件用拉丁文书写,下面虽然有英文翻译,但那英文也是非常地难懂。路明非迟疑了片刻,还是签了。
他抛下了一切来到这里,脚下的地铁正以两百公里的时速驶往神秘的卡塞尔学院,这还是父母给他指出的道路,想要拒绝已经晚了。
古德里安小心地收起文件:“卡塞尔学院一直致力于向有特殊才华的学生提供高质量的教育,我们的正常学制是四年到五年,届时你会获得学士学位,当然前提是你能通过考试和答辩。学校奉行希腊式的封闭教育,所有学生必须住校,学费不低,
但对你来说只要成功地通过3E资格考试就会有奖学金支付这些费用。结业的时候,
我们会颁发给你正式的学位证书,我们的学位得到美国教育部的认可,但令人遗憾的是,本校的课程设置特殊,你很难申请其他大学的高级课程,所以如果你想研读硕士或者博士,还是只能选择本校就读。就业的话,应该也只有本校能为你解决。”“课程设置特殊是什么意思?”路明非很警觉。
“准确地说,我们研究的对象特殊,”古德里安缓缓地说,“非常特殊。”“能有·多特殊?”路明非眨巴着眼睛。“知道神学院么?”路明非点头。
“神学院就是一类特殊的学院,他们研究关于神的知识,而神是否存在都是一个无法确定的命题。卡塞尔学院也是特殊的学院,我们研究的是··”古德里安起身,抖开身后那幅巨型油画上的帆布。
狰狞的画面暴露在灯光下,路明非的视线触及那幅画的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去。
路明非可怜的世界观呐……已经有碎的前兆了
另一边,林念
丘山计划中公布的人员名单只有叶胜和亚纪,但林念其实也作为实习生参与计划
再送走路明非之后林念马上就准备和楚子航道别,前往丘山大坝…
“…反正就是这样咯,我也要去。”林念晃了晃手机上校长发的信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执行这种任务并不算什么
尽管林念并没有进行水下训练,她也没有潜伴,但对于林念来讲,他负责的内容不是水下,她只负责杀掉这条古龙
“嗯。”楚子航垂下眼睛,遮住眼底的情绪“注意安全,祝你好运…”他顿了顿“还有…不要感冒了。”
林念笑了笑,每一次她自己一个人执行计划的时候,楚子航前两句是必说的,最后那一句,根据她去哪里而改变
“我会的。”林念歪头笑了笑“你也是。”
林念转身准备走上直升机,楚子航叫住了她“林念。”林念转过身子,开玩笑道“怎么,舍不得我?”楚子航耳尖微红,手不安的摸了摸裤缝“我等你一起吃晚餐。”楚子航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着,鼓着全身上下的勇气说出来的,明明只是邀请一个人吃晚餐而已,他以前也邀请过别人,但是他就是紧张,他垂下眼不敢去看林念那双眼睛“我就是…”我就是随便说说,不答应也没关系…话还没说完林念笑着打断了他
“楚大少爷邀请我吃晚饭,我怎么敢不答应呢~我期待着。”林念挥了挥手,转身上了直升机
“我也是。”楚子航目送着直升机远去,轻轻说出三个字
心跳的很快,喜悦几乎要跃出眼睛,他垂眸,淡淡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直升机上…
“路鸣泽…”林念微微撩开了眼皮,前方坐的不是飞行员,而是一个魔鬼“我该说好久不见吗?”
路鸣泽闪耀的瞳孔望向林念“你是这个宇宙新的秩序,代表着无上的力量…而我也大概也能猜到你在干什么。”
“随便揣测他人的想法是不礼貌的行为…”林念看着手指尖,转头看向路鸣泽“你也清楚这个世界正在改变,对吧。”
小魔鬼的金色瞳孔闪了闪“当然,生命之神。”
“你们之所以那么嚣张,不就是因为我现在在你们的地盘上吗…”林念的瞳孔带着一点紫光“快了,很快了,等铲除一切之后,就是这个世界的死期。”
“我很期待。”小魔鬼向林念伸出了手“要不要和我做一笔交易。”
林念微微仰头,别了一眼不怀好意的路鸣泽“不了…你在看戏的时候喜欢别人剧透吗。”
“不喜欢。”
“Same as me。”
“那就继续这场故事吧…”小魔鬼打了个响指,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奸商…”林令翻了个白眼,继续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