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正月二十二，白霜梧被册封为大梁国皇后。

脚上的锁链被褪下，白霜梧还在迷糊中便被萧霁抱了出去，任由人帮他洗漱。

白霜梧清醒了一瞬间，有些惊讶，萧霁竟然放他下床了。

白霜梧被放了下来，宫人鱼贯而入，不由分说往他脸上拍打着。

白霜梧掀了掀眼皮，“？嗯？”

萧霁不语，只看着他。

反正萧霁又不会把他卖了，他索性闭着眼睛休息。

不知何时被萧霁拉了起来，他睁眼看去，却有些愣住了。

萧霁一身红衣，像是婚服。

“你…”

不等他说些什么，萧霁把他推到屏风后。

一帮宫人涌上来给他套衣服，一层一层，最后是凤冠。

他下意识躲了一下，看着那个奢华象征皇后身份的凤冠。

侍女垂着头：“还请娘娘再忍忍。”

得。

看来他要成亲了。

他把头伸了过去。

白霜梧凤冠霞帔，萧霁牵着他的手，先斩后奏：“今天，是我们成婚的日子。”

他的眼里都溢出了笑。

白霜梧有些无奈地笑笑：“你怎么不到洞房再说。”

不知怎么，萧霁有些忐忑，他握着白霜梧的手，真像是第一次娶亲的新郎官。

“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皇后吗？”

白霜梧看着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徒弟。

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萧霁更慌了，就怕他说出不愿意的话来。

他冷漠地想着，不愿意也没用。

萧霁心里想过了很多种后果，可面上仍旧是热切的，不安的。

倏尔，白霜梧勾起了唇角，很温柔。

“我愿意。”

萧霁心里的石头重重落地，眼前只有白霜梧笑着看他的那张脸，红衣似火，燃烧着他的心胸。

他笑得很热烈，像是毛头小子。

萧霁一路上都紧紧握着他的手，宫门前，萧霁伸出手，白霜梧笑着把手搭了上去。

两人并肩而立，红色婚服在风中飒飒作响。

他们缓缓走过长阶。

长阶两旁众人皆跪着，有人不甘，有人叹气，有人缓缓摇头，也有人一动不动。

不论他们再怎么反对，再怎么觉得荒唐，终究是劝不了萧霁。

他们只好恭敬地，顺从地，跪在自己的位置上，嘴里恭贺着，千秋万岁。

萧霁眼中除了白霜梧，再无他人。

当初的白霜梧白衣似雪，如谪仙，闯入他的红尘，从此一眼万年。

如今的白霜梧红衣翩然，似芳菲。

他终于娶了他，留住了他。

萧霁脸上始终带着笑，紧紧握着他的手，那是娶到心爱之人的满足。

白霜梧双颊微红，虽然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他嫁给萧霁，心甘情愿。

明明上一秒萧霁走过长阶，坐上帝位，一转身，他一身红衣，娶了自己。

人生最多的意外就是变故。

萧霁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白霜梧，这一刻，他才真的愿意相信，白霜梧是爱他的。

若是不愿，不会嫁给他，不会真的开心。

夜晚，婚服被一层层扒下，消失的锁链又回到了脚上，手腕上也悄无声息被扣上锁链，白霜梧哑然。

萧霁都是从哪学来的。

层层帷幔放下，人影交叠，挡不住的声音传到门外，侍卫再怎么习惯，也还是挡不住微红的脸。

白霜梧变得主动，仿佛成了本能，这件事，萧霁教的很好，他学的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