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和林涛两人得知死者郭立强的兄长郭立富将会出席一个慈善晚会便立马赶了过去,大宝则去了他们母亲所住的医院,打算侧面了解一下死者的生活细节。
至于林汐,作为痕检员,走访调查并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且她现在跟秦明闹着矛盾,自然懒得跟他待在一块儿,于是她独自回到办公室,打算将还收尾的工作都一一完成。
直至第二天早上,她才接到彻夜调查的林涛的通知,让她带着装备,直接去郭立强生前承包如今却停工了的工地。
她透过房间的窗户望向外面的倾盆大雨,心中不由得更为郁闷。
这样的天气,秦明的情绪肯定不是一般的低落。
她叹了口气,用保温杯装了一杯热茶,而后提着勘查箱到外头打车赶往林涛等人所在的工地。
出租车进不去工地,只能在围墙外停下,林汐无法,只好穿着雨衣撑着伞,下车奔跑进去,她原本是朝着工地的临时办公室跑去的,但途中经过林涛的警车时,竟发现秦明一个人沉默地坐在里头。
林汐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转而往警车走去。
她伸手去拉开后车门,却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她喊了几声秦明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而后又用力拍打着车窗,好几分钟后才换来秦明迟钝的抬眸。
纵然此刻暴雨如注,林汐还是透过豆大的雨水和朦胧的车窗玻璃,看到秦明那双阴沉森寒的眸子里在见到她的时候闪过一丝诧异和惊讶,随即他便从车内打开了车门,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林汐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顺从地上了车,发现车内的气温比车外还要冷,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放下手中的勘查箱和保温杯就开始揉搓冷若寒冰的双手。
见状,秦明立刻俯身从前排两座中间伸手去把车里的空调打开,设定好适当的温度才缩回到后排座,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身边的女孩儿。
“你……怎么来了?”他艰难地开口,发现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低沉嘶哑,遂干咳了几声,试图驱赶喉咙里的干燥。
林汐叹了口气,将被她遗弃在车座上的保温杯递了过去,“先把这个喝了。”
秦明接过被雨水淋湿的杯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展示着他心里因为林汐的忽然出现而泛起的层层涟漪。
只可惜此时的林汐一门心思都用在擦干身上的雨水,遗憾地错过了秦明这个几乎微不可察的下意识反应。
然而,秦明紧紧攥着手中的杯子,却迟迟没有动静,林汐不由转头看向他,秀眉微微蹙起,“怎么了?”
秦明沉默半晌后摇了摇头,他拧开保温杯的盖子,热乎乎的蒸汽顿时扑面而来,但这种温热的湿润非但没有让秦明感到不满,反而使他的冰冷的内心渐渐有了些许温度。
“小心烫。”林汐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嗯,知道了。”秦明低声回答,而后将杯子举到嘴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茶水的味道其实不怎样,林汐用的不是什么高级的茶叶,这种货色的茶叶若放在平时,给她千百个胆子都不会给嘴刁得不行的秦明喝,但她出来得匆忙,能想起给他带一杯热茶已经算是贴心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敢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林汐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花任何心思在他身上,叫他做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的老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