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右眼皮跳了下。
许意“麻烦等一下…”
——许意礼貌地比了个暂停手势,不知道从哪掏出本书,很冷静地翻看两眼。
然后继续抬头,绘声绘色道:
许意“老公…你…不会是阳wei吧!”
居然连标点停顿都这么刻意吗?
还有,发音似乎也错了吧,为什么会说成“阳威”啊……
严浩翔一时脑子空白,内容和表现者都太过出彩,以至于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反应方式。
少女跟他大眼瞪小眼,无声督促他说点什么。
严浩翔无奈接戏:
严浩翔“我不是…”
还没说完就被拽住衣领哭诉:
许意“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我?!”
严浩翔“等等……”
台词听得严浩翔头疼,鼻腔里还都是少女身上清甜的气息,闻得很…shuang……难受…
额角青筋一跳一跳,也顾不得身下难抑的反应,先捂住了那张语出惊人的嘴。
瞥向书本,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严浩翔“是□,不是…‘口’……”
少女睁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难怪…
许意复习时还暗想太奇怪,好端端一行字怎么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符号,她还以为是“口”字的不同形态,没想到居然就是单纯的方框。
人类发明的小花样好多噢。
但许意是很有秩序感的女鬼、兢兢业业的见习演员,念错字的小插曲并没有扰乱许意的节奏,反而更一板一眼地吐字。
许意“如果你可以,就证明给我看呐!”
这段剧情估计是经典的崩溃妻子质问无能丈夫,接下来什么台词也可想而知。
严浩翔略显无力地想,翻身将她按下,完全扭转了局势,再次捂住她的嘴。
这次轮到他在上面看她。
宽大的掌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有些湿润的唇,还吱唔着要说话,唇舌摩擦肌肤,鼻息温热地扑在他手心。
严浩翔不语,似乎把四周的声音完全过滤,只剩下他的思绪不断在脑海里飘荡。
脸怎么这么小。
微微上扬的圆眼很像小猫。
性格也像猫。
好漂亮。
为什么要瞪着他……为什么要这样看他……
是觉得他打断她演戏了吗?
这是梦吗…?
她是鬼吗?
女鬼要来索命…还是索要阳气?
许意“唔…我……”
严浩翔“太麻烦了……”
严浩翔注视她,凑得很近。手却始终捂在原处。
严浩翔“可以直接一点。”
少女瞳孔放大——
他隔着手背吻上来,尤其靠近的距离,眼神缱绻地与她对视,在手背上轻轻地磨了又蹭。
他并不闭眼。
严浩翔看着她,许意也不甘示弱瞪回去,得到对方一个轻笑和更得寸进尺的贴近。
分明是绝对不算吻的吻,并不越界,但严浩翔很沉浸。只是一味看她,隔着一个手掌的厚度,贴近——再贴近,偶尔变换角度,如同真正的热吻,仿佛耳鬓厮磨……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几乎不分你我,许意觉得身体绵绵的,像被拨乱的毛线球,每根线都缠成一团,脑子完全变成浆糊:
她可能不能当一只猫或者一位神秘女鬼了。
她好像要变成水母了…不然怎么会因为被人压着就想掉眼泪。
身上人缓慢轻巧的呼吸,轻轻洒落在她的面庞,拂来微微的痒意。许意忍住不哭,还是感觉自己快要软成一滩黏糊糊的水……
刘药丸陪她看过海洋纪录片和海洋动画,许意见过这种生物,同样软趴趴的。
水母长得还不错但她一点也不想当水母,她还年轻还有任务要做,还没成为可以留下很多遗产的猫猫女鬼,根本不想被人类捞起来或者待在海下和一堆海绵海星做邻居——而且还照样会被海绵海星抓……
怎么办,瘪瘪地马上就被吸干了……
许意视死如归,她第一次用人形感受到人类间的亲密,极其肯定地给异常反应打上了绝症标签。
人类太狡诈了,女鬼含泪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