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坐着消遣了会时间,打开社交软件随便刷刷帖子,克利切无声默默小声嚼着饭,从菜上完后就一直闭口不说话。
早一代真讲规矩,吃饭不说话。伊莱心里打笑着一眼看到了个人消息界面的小红点。
点过去一看是早上发的帖子有人回复了,浏览量有1400多,回复却只有一个。果没多少人信这种东西,除了这个回复的傻子外。
伊莱点开对方的主页,随便看了一眼主页信息。简陋单一,名字还是初始默认的,头像也是官方初始lolg。
“人机吧……”伊莱半安慰自己,不信邪点进私信。回复是单个“我”字,没有一点语音间的亲切感,伊莱觉得对方大概是个冷淡的急性子。
克利切默不作声,默默扒饭。
伊莱敲了几行字,约定地点,约定交代和保障,隔着陌生人消息发送过去,如果回复就在约定地点,无回复默认人机占评好了,反正这种东西没多少人会信。
捣鼓一阵,伊莱抬头时饭菜已经剩的差不多,自己点的茶水已经凉了一大截,伊莱摸了摸杯壁喝了一口:“叔叔,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唉!”克利切擦了擦嘴:“下次我请回来,你说个时间。”
“下次见面的时候。”
……
抽签赌场老板的出席时间隔着空不定义,不过大概就是过2天后,伊莱将约定时间定为2天后的晚上。
对方可能不了解这个地下赌场,还得提前见个面。
伊莱想着打开家门,习惯性打量了一圈,打开灯。
简单打理完卫生,开始准备晚饭。伊莱从柜子里翻出几个小面包和牛奶凑合。
工作以来很少有了做饭的行为,通常都是备着速食类食品。
就算是换了一份工作也不怎么清闲,伊莱口腔里嚼动着紧皱的干面团,直到面包逐渐软化才吞咽下去。
窗外已经落下来的夜色带着一点寒意侵入客厅,一点点撕开客厅里仅有的一丁点温馨,伊莱吸了吸鼻子,盯着见得到底的好友数量心思渐渐平静下来,看着一点点文字占满眼前的世界。
寒意钻入唯一想得到温暖的心,将凉意淹没心脏,让人不自觉一抖。
顺着直线延伸的光丝不断向客厅四周扩散,最后全都包裹在一个人身上,将一个背影慢慢裹紧。
“叮咚——”
手机铃声在开媒体时忘关了。
推理先生不合时宜地又抛来一句凉凉的话【早点睡,明天有新委托。】
伊莱心脏抖动一瞬,盯着弹出来的消息框停滞一会,又咬了一口面包点进去回复:【我有自己的作息时间。】
对方正在输入中……
【推理先生:怎么做到卡点10点来的?】
【伊莱:晚上9点左右入睡,早上自然醒。】
对方没再说话。
伊莱的手指放在屏幕上了好几分钟才缓缓动了一下,从打字的手势中脱离。
这是二人第一次聊日常中的话题,哪怕只是4句话。伊莱觉得飞速输入的感觉也不错,随心所欲,比工作时打字有意思多了。
于是磕磕绊绊又试探着打了一行消息,一通话发泄完后,伊莱又看着“发送”键犹豫了。
【你只在办公室里休息吗?】
伊莱有些笨拙地不断按着删除键,输入行内归为一片空白,伊莱不甘心地又重新输入了一遍。
盯着“发送”键重复性琢磨会后,伊莱狠下心,手指不受控制发送,大脑在那一刻归为空白。
【伊莱:你只在办公室里休息吗?】
伊莱等了1秒,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和胆小鼓励着自己撤回,但又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于是乎,撤回的那一秒,推理先生的消息发了过来。
【推理先生:嗯,早点睡吧。】
伊莱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思绪渐渐游散,直到外面汽车忽然“滴”的一下将自己的灵魂拉回身体里。
……
第二天,伊莱卡点来到侦探公会,真相小姐不在,推理先生已经准备好,见伊莱来了催促对方把装束改一下。
推理先生今天的打扮跟往常有所不同,常穿的侦探服已经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寻常不过的黑色外套搭配直筒裤。
头上的侦探帽被取下,露出一头棕色的毛发,往后看能看到被发圈捆起来的一个后尾。
“今天要陪一个小孩子上下学,代理代理家长的职务。孩子那边已经讲好了。”
伊莱戳戳头,震惊道:“这种事你瞎凑什么热闹?这算委托?”
推理先生:“学校事故最近频发,2个人一个看孩子一个处理学校那边的事情。”
推理先生不满道:“你想看见一个还在学龄的孩子出事吗?”
伊莱置地不动,摇摇头,无话可说。
二人在欧帝莉学校附近的一个街道上才接到那位委托人口中此次要陪同的小孩。
小孩一个人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机械式地走动,见来人不吱声,有人问也不回话,直到推理先生问了一句:“你是XXX(委托人姓名)要求带的小孩吗?”
伊莱心里嘲笑推理这种问法蠢。
但小孩却面容迟钝了一下,然后木纳的脸上瞬间展开笑容,笑着拉上推理先生的手,和刚才的小孩判若两人。
“带我去学校!就在前面!前面!”
伊莱摸了摸小孩的头,帮对方拿过书包,重量很轻,貌似只有一本作业本或空无一物。
小孩热情的不断絮叨,完全没有伊莱想象中的内向和胆怯。
“我叫小九!我的父母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小九这个名字是我的家人给我取的!”
“我有一个姐姐,姐姐不能来上学只能在家里,姐姐每天都会照顾我们,我最开心遇到好姐姐了……”
到了门口,小九还在说个不停,拉着推理先生的手迟迟不肯放下,直到不远处的值班老师看到了赶过来询问。
“我们下午再来接你,先回学校上课。”推理先生手臂僵直着没动弹。
“不对。”小九看着老师走过来着急地摇摇头:“你们得说松手。”
“松手。”小九俏皮笑了笑,面部的肌肉鼓起来,露出酒窝,试图教会推理先生怎么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