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只留了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暖融融的光晕轻轻覆在两人身上。
蓝锦柔蜷在余景言怀里,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脸颊还带着一点未褪尽的薄红,呼吸匀净又柔软,全然是卸下所有防备、只肯依赖他的模样。
余景言垂眸望着她恬静的睡颜,视线不经意掠过地毯边角——散落着的计生用品,无声印证着方才一室滚烫的胡闹。
他心头漫开一层又无奈又滚烫的情绪。
明明每一次事前都暗暗提醒自己要克制、要顾着她身子;可只要是她,只要她眼底带着那点又娇又野的笑意来招惹他,他所有引以为傲的理智,便会溃不成军。
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轻轻抚过她酸软的后腰,力道轻得像怕碰碎她。
又是这样。
明明是她先挑起来的玩笑,是她又菜又爱玩地撩拨;到头来耗尽力气、累到直接在他怀里睡过去的是她,管不住自己、失了分寸的却是他。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极哑,只有晚风与灯光听得见:

“傻丫头,非得胡闹。这一下,又吃亏了吧,让你招惹我。”
嘴上是带着一点嗔怪的语气,手上的动作却愈发温柔。他把她往怀里收得更紧一点,另一只手伸手,先悄无声息地把地上东西收拾妥当,再回来,掌心稳稳贴着她的后腰轻轻缓揉。
他哪里是真的怪她。
是心疼她过后的酸软疲惫,又无可奈何于自己对她毫无抵抗力——
他是曾执掌风雨的雨师,能稳得住天地风浪,能算得清宿命命局,唯独在蓝锦柔面前,永远学不会收住汹涌的爱意与占有。
怀中人似是隐约听见他的声音,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无意识往他心口钻了钻,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衣襟。
余景言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低声补了一句,像承诺,也像独属于他的自省:

“下次……我尽量控制点。”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
只要她还愿意这样毫无顾忌地奔向他、招惹他,这份克制,多半永远都会败给偏爱。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筛进淡淡的金。
蓝锦柔是在后腰一阵温温软软的揉捏里慢慢醒过来的。
意识先是迷迷糊糊飘了一会儿,昨夜滚烫的画面一点点回笼,她脸颊轰地一下就烧起来了,眼皮都不敢立刻掀开,干脆把脸往余景言怀里埋得更深一点。
余景言早就醒了,一直小心翼翼搂着她,掌心还轻轻替她按着酸软的后腰,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见她一动就知道人醒了,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浑身酸不酸?”
蓝锦柔闷在他胸口不吭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昨晚他那句“让你招惹我”还清清楚楚响在脑子里。
她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抬起头,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明明害羞得不行,偏要摆出一点理直气壮的模样,小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还说。”

“嗯?”
余景言挑眉看她,眼底盛满宠溺:

“不是某人非要招惹我?”
这话一出,蓝锦柔更羞了,却不肯认输,干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鼻尖几乎蹭到他的,眼神亮晶晶地反将一军:

“那还不是因为……余先生自己根本就扛不住。”

“嘴上说着要克制,身体明明很诚实。”
余景言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得她都能感觉到。他伸手捏住她泛红的下巴,轻轻抬起来一点:

“胆子越来越大,还敢倒打一耙?”

“本来就是!”
她得寸进尺,故意往他身上贴了贴,气息软软扫过他唇角:

“是谁昨天明明一直提醒自己要控制点,最后还是……”
话没说完,就被他一个温柔又带着点惩罚意味的轻吻堵住了。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眼底浓得化不开:

“是,我扛不住。”

“只要是你,我永远都扛不住。”
蓝锦柔得逞似的弯起眼睛笑,像只打赢了架的小猫咪,刚得意没两秒,后腰一酸,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余景言脸色立刻软下来,心疼地把她重新搂好,掌心继续轻轻揉着她的腰:

“看吧,嘴上厉害,身体先认输了。又菜又爱玩的小东西。”
她乖乖窝回他怀里,不再嘴硬,只是小手紧紧攥着他的睡衣布料,小声撒娇:

“……那你要好好补偿我。”

“好。”
他应声,吻落在她发顶:

“早餐我来做,腰我来揉,你想怎么撒娇,我都接着。”
晨光慢慢升高,一室安暖。
她赢了嘴上的仗,
他赢了满心的偏爱。1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