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职场,总是忙碌又紧凑。
公司新来了一名实习生,年纪轻,手脚生涩,对业务流程一窍不通。上司便直接把人交给了蓝锦柔,让她全程带着、慢慢教。
蓝锦柔性子耐心又温柔,从不会敷衍后辈。
最初那几天,实习生频频出错,表格做不对、流程捋不清、对接话术也生疏。她从来没有半分不耐烦,一遍一遍放慢语速讲解,手把手教他核对数据,带着他跑对接、理台账,错了就改、不会就教,温和又细致。
办公室里人人都说她脾气好、肯带人。
只有每天准时来公司楼下等她的余景言,眼底藏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沉郁。
他总是将车停在靠窗的位置,隔着一层落地玻璃,安静望着里面的身影。
看她微微俯身,耐心替实习生指出报表的错误;
看她轻声细语讲解工作要点,眉眼温和;
看她不厌其烦重复一遍又一遍,迁就对方的生疏笨拙。
余景言眼底温柔不变,心里却悄悄泛着淡淡的酸。
他的小姑娘,素来温柔待人,可这份耐心、这份一遍遍的迁就与温柔,他早就私心地只想独占。
千年以来,她的温柔、她的偏爱、她的义无反顾,从来只给她一人。
如今看着她把十足的耐心、细致和时间,一点点分给别人,哪怕只是职场前辈的本分,余景言心底也悄悄泛起一丝占有式的酸涩。
不重,不恼,却绵绵长长,散不去。
傍晚下班铃响,蓝锦柔收拾东西走出大楼,一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和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鼻尖撞上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余光一瞥,就看见他眼底那点压得好好的、浅浅的醋意。
这几天她早就察觉了。
察觉他等待时目光久久停在办公室窗口;
察觉他接她时话少了一点点;
察觉她提起实习生“学的慢、要多带”时,他只是淡淡应声,眼底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
蓝锦柔心里清清楚楚。
她的景言,素来沉稳克制,从不会无理吃醋、不会小题大做,只会把那点小小的占有欲悄悄藏在心底,安安静静闷着。
她全都看懂了,却故意不点破。
眼底悄悄噙着一点甜甜的笑意,她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他,语气软软的,一如白天温柔待人的模样:

“今天又等我很久啦?”
余景言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她,瞬间褪去所有隐晦情绪,眼底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柔宠溺,仿佛方才那点酸涩从未存在过。

“不久。”
他启动车子,声线低沉温和:

“看你教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轻轻道出了他所有的心思。
蓝锦柔心口一软,忍不住弯起唇角,却依旧不戳破他藏得好好的小醋意。
她知道他不是不懂事理,不是小气。
只是太爱她。
爱到哪怕是她分给旁人一分一毫的耐心,他都会悄悄放在心上,默默吃一点软醋。
晚风从车窗徐徐吹进来,吹散白日的忙碌喧嚣。
余景言专注看着前路,指尖却悄悄伸过来,轻轻覆住她的手背,牢牢扣住。
不闹脾气,不追问,不打扰她的工作。
只是悄悄吃醋,悄悄偏爱,悄悄把所有私心,都留给她一个人。
蓝锦柔任由他牵着,心里甜得发烫。
她不说破他的小情绪,却悄悄在心底默默记下——
等忙完这段时间,好好哄一哄,她这个千年深情、连吃醋都格外温柔的先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