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咔嗒一声轻响,家门推开。
暖融融的热气立刻裹了上来,玄关灯是他特意调暗的暖橘色,空气里已经飘着淡淡的骨汤香气。一路上还沾在衣角的寒风与车站喧嚣,好像在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就全都被隔绝在外。
余景言先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转身伸手接过她身上的外套,指尖碰了碰她还有点发凉的耳尖:

“先去泡个热水澡好不好?我早就放好水了。”
他早在出门接她之前,就已经算好了时间。
浴缸里水温刚刚好,还撒了她喜欢的柑橘香浴盐,旁边摆好了柔软浴巾、干净睡衣,连护发素都挤在了小碟子里面。
蓝锦柔站在浴室门口愣了愣,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还没开口,余景言已经轻轻替她关上浴室门,又低声隔着门板叮嘱:

“水温要是凉了就喊我,别泡太久,我在厨房看着汤。”
他转身回到厨房,砂锅在小火上咕嘟咕嘟轻响,玉米、胡萝卜和排骨炖得软烂,香气一圈圈漫满屋子。他时不时掀开盖子撇去浮沫,动作从容又熟练。曾经千万世里,他连能为她熬一碗热汤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如今这样寻常琐碎的家务,于他而言,每一秒都是恩赐。
等蓝锦柔泡完澡裹着浴巾出来,脸颊蒸得粉粉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余景言立刻关火走过来,拿过吹风机,让她坐在沙发边,自己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暖风调到最低最柔和的档,一点一点耐心吹干。

“舒服吗?”
他低头,气息拂过她的耳后。
蓝锦柔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着他的胸口,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太舒服了……好像所有累都没了。”
头发吹好,汤也正好。
他盛了两碗,碗壁温温的不烫手,还给她挑了最嫩的肋排,玉米段放在她碗边。餐桌上没有精致摆盘,只有简单的小菜和两碗热汤,却是她出差几天最想念的味道。
她捧着碗小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流到心底。

“好好喝。”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余景言看着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他没有说那些轮回里刺骨的雪、永远冷掉的饭菜、再也等不到的人,只是伸手,擦掉她嘴角沾到的一点汤汁:

“喜欢就多喝点。”
晚饭过后,他把碗收拾干净,回来时看见她已经蜷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昏昏欲睡。
他轻轻在她身边躺下,把人捞进怀里,让她整个人窝在自己胸膛。窗外夜色沉静,风声遥远,屋里只有暖灯、彼此平稳的心跳,还有砂锅残留的淡淡香气。
蓝锦柔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颈窝,小声呢喃:

“回家真好……”
余景言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又无比笃定:

“嗯,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永远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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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千年孤寂,此生只为一人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