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秦泽铭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便着急忙慌的跟爸妈还有妹妹告了个别,旋即便踏上列车,离开了这座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前往蝶兰学院所在之地。
在来到列车的终点站后,看看地图,发现距离蝶兰学院还有几十公里的距离....
“看这地形,似乎旁边还靠着海?”秦泽铭喃喃,旋即坐着一辆大巴车前往。
大巴从市区出发,从中午一直开到了傍晚。
道路是越来越颠簸,刚开始是水泥路,然后是柏油路,这会已经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了。
车子一上一下,颠地秦泽铭吐了不下三次。
就连翠神和周七乙都是脸色苍白,吓得秦泽铭急忙捂住周七乙的嘴,生怕他吐到自己脸上。
随后终于到站,秦泽铭逃似的跑下了车,扶着一旁的大树不断呕吐着。
呕完了,秦泽铭才感觉稍微舒服了点。
随后根据地图,颤颤巍巍的走着。
哗....
一阵海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海咸味,秦泽铭一下子来了精神,往前冲去。
随后终于在一片海岸旁看见了一座破败的学院。
秦泽铭喜极而泣,终于找到了啊!
看着门口写的蝶兰学院四个字,秦泽铭在门口的门柱上敲了一下,嘴里喊道:“有人吗?”
“Duang……”
秦泽铭连忙闪开,只见那已经垂下一半的牌匾直接掉落在地上,掀起一片烟尘。
秦泽铭:......
周七乙:......
翠神:.......
“不是,这学院这么破的吗?”秦泽铭陷入了沉思。
他来这学校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啊?
不过好在一会过后,一道充斥着无尽寒冷的灵气便是将门轻轻推开,见此,秦泽铭快步走了进去。
便看见这蝶兰学院外面破败,其实里面还是不错的......
至少不会随便敲敲就断掉。
学院中央摆着的巨大雕像极为醒目。
那是一具一身黑色衣袍,脸上带着一半哭一半笑的苍白面具,让人看不清面孔,将真实面貌隐藏起来的雕像。
秦泽铭见到这座雕像微微失神,这座雕像给他带来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一身雪白衣袍的南宫逸坐在修炼室中,看着进来的秦泽铭,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然后便丢给了秦泽铭一根鱼竿,淡淡道:“学院有点破,你别介意,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便是你的老师了。”
“饿了的话自己钓鱼去,我接着在这里等其他几名学生。”
秦泽铭结果鱼竿,唯唯诺诺,跑去海边钓鱼去了。
他刚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完,还真有点饿。
南宫逸闭上的眼睛在此刻微微睁开,看着秦泽铭的背影,喃喃道:“队长,他真的和你很像呢....”
.......
“唉,憋屈......”
看见又一条鱼灵活的将他鱼钩上的鱼饵给吃掉后,秦泽铭险些破防,不由得攥紧手中的鱼竿。
秦泽铭猛地起身,朝着眼前无尽的大海高声吼叫道。
“去他娘的,老子可是住在海边啊,坐了整整一天,连一条泥鳅都没钓着!!!”
狠狠地跺了跺脚,秦泽铭咬牙咆哮道:“我肚子好饿,想吃鱼,吃鱼啊!”
高亢的嚎叫声,随即就被汹涌的浪涛所掩盖。
无力地瘫坐在礁石之上,秦泽铭角默默抽搐,满脸苦笑之余,逐渐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一群海鸟从头顶掠过,顺着洋流的方向朝远方大海的深处飞去。
天高海阔任鸟飞。
抬头看着离去的鸟群,秦泽铭竟然有些羡慕这些飞鸟,至少不像此刻的他,没饭吃.....
这,多少让人感到有些沮丧。
“你这样,可钓不着鱼......”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感叹声。
不由得皱起眉头。
秦泽铭回首一瞧,看见来人之后,立刻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长得比较普通,身穿粗麻布衣,只见一个身材消瘦的少年肩膀上扛着粗制滥造的鱼竿,手提着竹制的小巧鱼篓,正朝着自己这边有条不紊地走来。
“钓鱼,讲究的是一个心性......”
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秦泽铭的身边。
少年宛然一笑,本就不大的双眼立刻眯成了一条弯曲的缝隙。
“心不静,鱼又怎么可能上你的钩呢?”
“好家伙......”
抬手扶起额头,秦泽铭顿时感到有些无语。
身旁少年所散发出的鬼怪气息不能说没有,但基本上属于极其微弱的那种水平。
简单说,这货的实力羸弱,至少在秦泽铭的眼中尚且没啥实力。
“兄弟,估计你也是新来的学生吧?”
拽起手中的鱼竿,换上了新鲜的鱼饵,秦泽铭自顾自跟身旁的少年搭话。
“我现在快破防了,你能不要在我身边钓鱼不?”秦泽铭叹了口气,有些抓狂道。
“没办法,习惯了坐下来后就不换位置了......”
抬头看向海天一线的夕阳。
眯眯眼几乎看不到瞳孔的所在,少年不禁感叹道。
“之前还没来蝶兰学院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在那座岛坐上一小会儿,先钓钓鱼,再看看夕阳落日,日子就会感觉过得快一点儿。”
猛地一怔,立马感到了少年气息有些不对劲。
心里周七乙的声音也是带着惊叹道:“这小家伙的气息内敛的极好,倒也是个可造之材。”
放下手中的鱼竿,秦泽铭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抬手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麻布衣服,眼前的少年笑而不语,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小声道:“不要大呼小叫,惊走了鱼,咱们可都捞不着好。”
下一刻——
一股极其沉稳的气质,突然从少年的身上跳跃而起。
秦泽铭一阵恍惚,眼前的少年气息内敛,竟然没有丝毫的外泄。
刹那间,这家伙仿佛与周边的礁石彻底融为了一体,就连呼吸频率和体内最后那丝鬼怪气息也一并消失不见。
如果此刻秦泽铭闭上双眼,不动用翠神跟周七乙的话,可以说压根就无法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我去,见鬼了。”秦泽铭忍不住愕然道。
“风不止,而心不静,心不静则神不宁。”
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秦泽铭靠自己却感知不到少年丝毫的存在感。
看得见,却感受不到。
这种极其诡异的感官,是他头一次的体验。
抬手撑起下巴,眼前的少年微笑道:“做人其实和钓鱼一样,只要沉下心来,鱼儿自然就会上钩。”
唰的一声~
伴随着浪花的四散迸射,一条硕大的海鱼猛地跃出了水面。
夕阳下。
足足两米的鱼类魔兽疯狂摆动着身躯,漆黑的鱼鳍在微弱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瞬间让秦泽铭目瞪口呆。
“看,我说什么来着。”
眉头一挑,一旁的少年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地朝着半空中挣扎的大鱼挥了挥手。
嗡的一声~~
一只表面布满盔甲的手轰然从少年身后探出,随后一道银色身影径直朝着鱼儿狠狠抓去。
轰隆......
浪花翻滚,罡风鼓动。
眼见硕大的海鱼被半空中的银色身影狠狠地擒住。
少年依旧云淡风轻,不过是手指轻轻一勾。
活蹦乱跳的巨型海鱼当场被扔上了两人身后的沙滩,疯狂地摆动了一下,被银色身影一拳砸下去,就再也没了动静。
“卧槽......”
忍不住惊叹了一声,能够做到气息内敛,从头到尾不显山不露水地操纵契约鬼怪出手。
这个男人,绝对是秦泽铭目前见到的同辈中最强者!
抛开单纯的正面作战能力不谈,秦泽铭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如果是在彻底漆黑一片,甚至是能见度为零的环境下作战。
眼前这个诡异的男人,无疑将会成为自己和绝大多数人的噩梦。
当然,周七乙可能会教对面做人。
毕竟能力刚好克他。
“你......”秦泽铭欲言又止。
“想学钓鱼么?”
少年展颜一笑,双眼始终眯成一条缝隙,表情无比真诚之余,更是显得人畜无害。
“我教你啊。”
此话一出,秦泽铭顿时愣在当场,瞠目结舌之余又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那个啥,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秦泽铭脸上已经有了正色,认真道。
“我叫司徒锋......”
少年微微一笑,没有半点儿的架子,冷不防地强调道:“锋芒毕露的锋......”、
不是....
就你这模样,扔进人堆里立马就会找不到的节奏。
还锋芒毕露?!
欺负老子没文化么?!
“嗯,差不多了。”
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司徒锋慢悠悠地起身,顺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那个谁......”抬手指了指秦泽铭。
“你叫什么名字?”
“秦泽铭。”
“噢”
随后司徒锋用下巴比划了一下沙滩上巨大的海鱼,笑道:“这鱼就送你啦。”
额头上布满黑线,秦泽铭顿时石化当场。
估计刚才自己嚷嚷着要吃鱼的那些牢骚,全都被这货给听进去了。
“另外......”
沉吟了片刻,回首看向略显尴尬的秦泽铭,司徒锋眯起双眼微笑道:“想要喝鱼汤的话,晚上来跟南宫老师那坐坐吧,我亲自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