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别墅总裹着一层南洋特有的湿润暖意,绿植在回廊攀出浓荫,连风都带着黏腻的温度。江盛这两天被林砚圈在这里“静养”,餐食是营养师按孕期精细调配的,起居有佣人小心翼翼地伺候,可那扇雕花铁门像道无形的枷锁,把他困成了笼中鸟。
午后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难得在客厅的藤椅上坐稳,指尖摸出烟盒,抖落一支烟在掌心。打火机“咔哒”燃起幽蓝火苗,刚要把烟凑到唇边,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攥住,骨头像是要被捏碎。
“谁让你碰这个的?”林砚的声音淬了冰,指腹死死掐进江盛的腕骨,“真不为你肚里的想一想?知不知道对身体伤害有多大?”
江盛猛地抽手,指节被攥得泛白:“林砚,你放手!轮不到你来管我!”
“放你去找沈奕?看着你们甜甜蜜蜜嘛?”林砚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另一只手去夺他手里的烟盒,“江盛,你想都别想!听话!”
两人角力间,江盛脚下的棉拖本就打滑,被林砚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后倒去。他下意识想撑地,却被林砚死死扣着胳膊,重心彻底失衡——“咚”一声,后腰狠狠撞在桌角,身体像散了架。
江盛疼得闷哼出声,眼前瞬间发黑。下一秒,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他低头一看,浅色的家居裤上已洇开大片刺目的红,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血花,顺着裤脚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滴、两滴……很快聚成一小滩。
“血……”江盛的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去捂小腹,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温热的流淌,恐惧像冰水瞬间浇透了他,“林砚……血……我…我流血了…”
林砚脸上的戾气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红,又看着江盛惨白如纸的脸,方才还攥着人手腕的手,此刻抖得像筛糠。
“盛盛?”他声音发紧,想碰又不敢碰,“你……”
江盛疼得蜷缩起来,冷汗浸透了额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有那片红色还在不断蔓延,像一张网,将两人都困在了里面。
林砚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轻得吓人,体温却烫得灼手,那片湿濡的温热透过衣料渗过来,烫得他心口发慌。
“别怕,盛盛,不怕……”他第一次这样叫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抱着人往门口冲,“我送你去医院,马上就去……”
阳光依旧明媚,可别墅里的暖意仿佛被那滩血吸尽了,只剩下刺骨的凉。林砚抱着江盛冲出门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原来他不是不怕,只是疯魔的占有欲盖过了所有理智,直到看见这刺目的红,才惊觉自己差点亲手毁掉了江盛最在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