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从额头移开的瞬间,江盛甚至能感觉到那抹冰凉划过皮肤的轨迹,下一秒,便沉甸甸地抵在了他隆起的小腹上。薄软的白色T恤根本起不到任何缓冲作用,金属的寒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死死咬住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别耍花样。”林砚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却让江盛觉得像被毒蛇舔舐过皮肤般恶心,“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安分点,对我们都好。”
江盛猛地侧过头,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林砚,你敢动我试试。”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砚轻笑一声,手指在扳机上虚虚搭着,目光像黏在江盛肚子上似的,“不过你放心,我还没蠢到对自己‘白月光’的孩子下手。”他故意加重了“白月光”三个字,语气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我只是想让你听话——留在这里,陪我几天,就几天。”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像是胎儿感受到了外界的压迫,轻轻动了一下。江盛的心猛地揪紧,下意识地想抬手护住肚子,却被林砚用空着的手死死按住了手腕。
“别碰。”林砚的声音沉了沉,枪口又往下压了压,“再动一下,我可不保证这枪会不会‘不小心’走火。”
威胁的话音刚落,江盛的眼眶突然红了。先是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林砚手背上,紧接着,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他甚至没去擦,只是咬着唇,肩膀微微发颤。
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像惊雷般炸在林砚心头。他愣了半秒,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守在不远处的保镖们都被这动静惊得一僵,面面相觑——谁都没见过盛哥掉眼泪,更没见过他们老板被吓得扔了枪。
“你……你哭什么?”林砚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擦他的眼泪,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我没真要对你怎么样……别哭了,江盛,好不好?”
江盛别过脸不看他,眼泪却没停。林砚手足无措地哄了几句,见他没反应,干脆一弯腰,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放开我!”江盛瞬间挣扎起来,手抵在林砚胸口想推开他。
“别动!”林砚低喝一声,眼神扫过他的肚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想让孩子跟着你一起折腾?”
江盛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死死地盯着林砚,眼底的泪还没干,却已燃起了怒火,只是那怒火里,又藏着一丝不得不妥协的隐忍。林砚被他看得心头发紧,却还是抱着他往包厢走,步伐尽量放稳。
走廊里的保镖们都低着头,没人敢多看一眼——他们这位手段狠厉的盛哥,此刻缩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眼眶通红,竟有种说不出的脆弱。而那个敢用枪指着盛哥肚子的长乐新老板,脸上却满是无措的紧张,怀里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砚抱着江盛走进包厢,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全程没敢再碰他一下,只是低声哄着:“我不逼你了,你乖乖坐着,好不好?”
江盛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用那双还沾着水汽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里淬着冰,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