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快结束了)
“你想见曾姐?为什么?”陈鲤吃完饭不解地询问跪在地上求她的人。
王雪瘦的不像话,几乎快脱相,凹陷下去的脸颊把她笑起来的酒窝都掩藏起来了。
从前爱笑的女孩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不知道曾婷看到会不会心塞与心疼。
“让我跟她了断吧,她,只是,只是着了魔,她不坏的,她不会,不会真的害我的,她舍不得的。”最后的话说的很轻很轻,像是自我安慰般苦涩。
她捂住嘴,哭声还是从指缝中跑出来。
“有时候,我是说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你的一举一动带着谜一样的不解。”陈鲤居高临下扶额,她吐出一口气摆摆手。
人从来不是解方程,用方程式就可以解决问题。
“你的命不是你的,路乾坤要你活你就得活,而现在他没有醒,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从来都没有,”她低语,“我从来没有选择的,我不比路鸠啊,陈鲤!”她突然语气加快,一声比一声重。
这是她第一次吼陈鲤,在陈鲤记忆里面,王雪第一次发脾气。
房间里对峙的两个人静默三秒钟产生无声的硝烟。
“路鸠的路可以自己选,我不可以,我知道,我知道我在你们面前从来不是人,是物品是交易的筹码,可是,我好不甘心啊陈鲤,凭什么,就因为我的出生烂,我就必须低人一等吗,我知道世上分为三六九等,我就非得是最下等吗,我已经很努力了,我靠自己的实力获得世界舞蹈一等奖,金牌十年内拿到手软,我已经......”王雪哭着咆哮,她跪在地上的金贵的腿一点一点挪到陈鲤身边,抱着她的腿崩溃。
陈鲤打断她,她还是没忍住,“王雪,”她的指尖很凉薄,跟陈鲤这个人一样,“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错了,你背后没有资本,没有曾姐的投资,你连踩在舞台上的权利也没有,你甚至没有跳舞的自由,从头开始你的一切都是一纸合同写清楚的,你在不甘心什么,获得的跟你付出的难道不是正比吗,我知道你原生家庭不好,曾姐以及我们从来没有歧视过你的那些破事不是吗?你在不爽什么?”
“没有曾姐,你没有拿金牌的手。”陈鲤不是否认王雪的努力,可是,国际舞台,哪些投资比获奖还多的投资,完全是亏本买卖的一切,曾姐这个商人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路乾坤醒了,你在跟他说,你想做什么吧。”陈鲤轻推开王雪抱着她的手,王雪跟一只破碎的蝴蝶,跌跌撞撞倒在地板上,她习惯家里有地毯,所以不至于让她感冒。
谁曾想,路乾坤隔天就醒了,同意王雪跟曾婷见面。
王雪领口的微小摄像头放着的一幕让何琛酉手中的筷子都掉了。
对,实况转播,背后有路乾坤陈宇晨等人可以观看王雪的一切动静。
曾婷这么高傲的女人居然屈膝双腿跪在王雪的面前,她傲骨了一辈子居然下跪,下跪给她养大的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