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能为力

就这样，左航一干人等丢下赵国国都，丢下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丢下了身为太子妃的宋秋婉，就这么仓皇而逃。

很快，宫墙戍守的侍卫尽数被宋军击溃，宋国大获全胜。

万能角色“启禀殿下，宫内寻到了长公主，只是……”

前来禀报的侍卫声音发颤，浑身战战兢兢。

宋亚轩“只是什么？”

宋亚轩冷声发问，眉宇间裹挟着得胜后的凌厉。

万能角色“只是长公主殿下已然服毒自尽，怕是……”

侍卫硬着头皮忐忑开口。

宋亚轩“什么？！”

宋亚轩平日里本就算不上温和的脸色，此刻骤然覆上一层刺骨的阴戾，周身气压瞬间低沉。

那侍卫心头一慌，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万能角色“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宋亚轩“立刻带路。”

简短四字，冷冽又急切。 待到寝殿之中，望着床榻之上面色惨白、身形虚弱消瘦的宋秋婉，宋亚轩胸腔翻涌的怒火骤然消散大半，满心满眼都化作蚀骨的心疼。

正失神间，陈天润领着吴太医匆匆步入殿内。吴太医起初神色平和，可指尖搭上脉象后，眉头猛地紧紧皱起。他快速施下几针暂且稳住气息，再次检视剩下的药粉，落笔写下药方，随后满脸惶恐地直直跪倒在宋亚轩身前。

宋亚轩“这是何意？”

宋亚轩嗓音发紧，心底其实早已隐约猜出结果，可偏偏万般不愿直面这残酷的现实。

万能角色“殿下，老夫无能啊！”

吴太医长叹叩首，语气满是无力

万能角色“长公主身上的剧毒着实蹊跷！榻边残留的药粉只是寻常毒药，毒性微弱，易解。可长公主体内，还潜藏着另一种无形的慢性剧毒！此毒隐忍至极，平日潜伏经脉毫无征兆，无痛无感，一旦到了时机，便会瞬间爆发，侵蚀五脏六腑，方才服下的毒药，恰好加速了毒发……”

吴太医的话如惊雷炸在殿内，陈天润当即变了脸色，上前一步：

陈天润“太医此言当真？长公主自幼长在深宫，身边伺候之人皆是精心挑选，怎会沾染这般阴毒的慢性毒药？”

宋亚轩僵在原地，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寝殿冻结，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起，指节泛白，眼底的心疼尽数被滔天的怒意与后怕取代。他不敢去想，究竟是何人，竟能悄无声息地给长姐下了这般歹毒的毒药，长年累月，让她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向死路。

若不是今日赵国君臣弃城而逃，长姐心灰意冷服下药物，这藏在她体内的毒，怕是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待到毒发身亡之时，只会落得一个病逝的名头，幕后真凶便能永远逍遥法外。

万能角色“老夫行医数十年，断不会在脉象上出错！”

吴太医额头冷汗涔涔，连连叩首，

万能角色“此毒极为罕见，配方隐秘，下毒之人必定心思缜密，且能长期近身长公主殿下，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长公主殿下日日沾染，日积月累，毒素早已深入骨髓，如今毒发攻心，老夫……老夫当真无力回天，只能暂且用针法与汤药稳住殿下一丝气息，可也撑不过四日了……”

宋亚轩“撑不过四日？”

宋亚轩猛地抬眼，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猩红的戾气，他上前一步，俯身死死盯着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宋秋婉。少女面色惨白如纸，双唇毫无血色，原本灵动的眼眸紧闭着，原本娇俏的脸庞因剧毒折磨消瘦不堪，连呼吸都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他征战沙场多年，刀光剑影里从未有过半分惧意，可此刻看着奄奄一息的宋秋婉，心底竟涌起从未有过的恐慌。他好不容易攻破赵国都城，好不容易找到她，明明只差一步，明明他可以护她周全，可偏偏，有人早就暗下毒手，要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原本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周身凛冽的戾气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那双素来盛满凌厉与杀伐的墨眸，此刻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翻涌的猩红还未褪去，又被滔天的慌乱与剧痛狠狠淹没，连看向吴太医的目光，都带着一丝近乎乞求的不敢置信。

宋亚轩“一点法子没有吗？吴太医你试试解解看呢，若是能救活皇姐孤定不会亏待于你”

吴太医被他这眼神逼得额头冷汗直流，重重磕下头，声音哽咽：

万能角色“殿下，毒素早已侵入五脏六腑，回天乏术，老臣用尽毕生医术，也只能勉强吊住长公主的生命。”

宋亚轩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却丝毫压不住心口翻涌的窒息感。方才还强撑着的冷静彻底崩塌，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却再没了往日的狠厉，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悲痛。

他缓缓转头，看向床榻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宋秋婉，脚步僵硬地挪到床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不敢用力碰她，只是小心翼翼地俯身，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看着她微弱起伏的胸口，眼眶骤然泛红，素来从不示弱的铁血殿下，此刻眼底竟蓄满了滚烫的泪光，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让眼泪落下。

心底的疼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他征战沙场，见过无数生死，受过无数伤痛，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般无助，这般绝望。他能挥斥方遒攻破万千城池，能手握重兵掌控天下生死，却偏偏留不住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连多留她片刻，都成了奢望。

周身的寒意几乎将他吞噬，他死死握着宋秋婉冰凉的手，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吴太医看着宋亚轩这般模样，心下不忍，咬牙颤声补道

万能角色“老臣无能……救不了长公主……只是也并非全无生机，有人或许可以……”

这话一出，宋亚轩周身的绝望骤然一滞，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抓到了唯一的光，他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锁住吴太医，声音因急切而发颤：

宋亚轩“谁？究竟是谁能救皇姐，你速速道来！”

吴太医深吸一口气，连忙回道：

万能角色“殿下可知仲阳山以南的清元宗？那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宗门，宗门内部分拂雪、冷月两大宫门，其中拂雪宫最擅解毒医病，精通天下各类奇毒解法，门下弟子医术冠绝江湖，更有传闻，拂雪宫深处养护着一株绝世宝物——九转还魂草，此草乃天地灵物，传闻可解世间百毒，哪怕是毒侵五脏六腑，也能起死回生”

宋亚轩眸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希冀，周身的颓然一扫而空，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征战多年，也曾听闻过清元宗的大名，知晓那是世外宗门，不涉朝堂纷争，想要求取药草难如登天，可此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

宋亚轩多谢吴太医了，你先下去罢，事成之后孤重重有赏

他攥紧宋秋婉微凉的手，随即猛地直起身，厉声喝道

宋亚轩“天润！”

宋亚轩“传孤命令，”

宋亚轩神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

宋亚轩“即刻挑选精锐亲兵，备快马，随我即刻奔赴仲阳山清元宗！一路换马不换人，务必以最快速度赶到仲阳山！

#陈天润“是！”

陈天润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转身，脚步匆匆地退出寝殿，殿内瞬间只剩下宋亚轩、以及床榻上命悬一线的宋秋婉。

宋亚轩缓缓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宋秋婉额间散落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刺骨，让他心头又是一紧。

宋亚轩“阿姐”

他压低声音，平日里冷硬的嗓音此刻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温柔，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

宋亚轩“再等等我，我带你回家，你不能有事，听到没有……”

床榻上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睁开双眼，唯有微弱的呼吸，还在证明着她尚存一丝气息。

宋亚轩握紧她冰凉的手，将其紧紧裹在自己掌心，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绝不允许她就这么离开。

他征战四方，所向披靡，从未有过办不到的事，这一次，哪怕倾尽所有，他也要留住她，哪怕翻遍天下，也要寻得解药，更要让那个幕后下毒之人，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