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疑窦丛生

“阿弥陀佛。”慧安老和尚轻念一句佛号，目光温和地投向晴雪容洗，“施主怀璧其罪，往后怕是要陷入无尽的纷扰之中了。”

“打扰师父清修了。”晴雪容洗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歉意。

他转身直面上官璇玑与玉雪，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而出，犹如狂风暴雪般席卷整个斋堂，让在场众人感到彻骨的寒意。尽管他的身形未动，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威压，已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上官璇玑与玉雪，作为各自组织中的佼佼者，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峰人物，实力自然不容小觑。然而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这个看似武功平平的少年，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一时间，双方都陷入了忌惮之中，不敢轻易出手。

“上官公子，玉雪姑娘。”晴雪容洗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兴安寺是佛门清净之地，二位若想要灵石，何必牵连无辜之人？”

说完，他转身走到水池边，将碗筷清洗干净，然后径直离开了斋堂，留下惊愕的众人。

上官璇玑心中暗骂，不愿就此罢休，他带着手下紧随其后，誓要抢到灵石。玉雪则冷冷地注视着晴雪容洗离开的方向，她的眼神中既带着审视，也夹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主人，原来他就是你画里的人……”玉雪怔怔道，很快又恢复了原先面若霜雪的样子。

当天夜里，清水县的百姓正沉浸在梦乡之中，忽闻远方隐约传来一阵阵喧哗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有大胆的百姓贴着家门屏息去听，只听见不时有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刀兵碰撞与喊杀的声音，大约持续了一个时辰，一切都归于宁静。

次日拂晓，清水县衙内炸了锅了。早有巡逻的官兵急匆匆地赶到府衙报告，说是西城郊外的山林里，有猎户在清晨时分下山途中，意外发现了数百具完好无损的尸体，场景触目惊心，吓得猎户魂飞魄散。他慌不择路地跑下山来，四处宣扬着什么“山神索命”的言论，一时间，整个清水县被这股恐慌氛围笼罩，人心惶惶。到了上午时分，街道上竟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紧闭门户，不敢轻易外出。

县尉一大早就带着人上山去探查情况，陆瑾赶到时，同僚正在往空地上搬尸，空地上排列有不少尸体，清一色玄黑色武袍，身边还摆放着各种兵器，昭告着死者生前的身份。

李仵作就地在一旁验尸，看看陆瑾来了，就解闷一样跟他说话：“说实话我最讨厌验这些武林人士，就算找到致死原因也没什么意义。懂行人不用验，我们验了也大概率抓不到凶手。”

“还做的还是要做，给百姓一个交代。”陆瑾顺口安慰了一句。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些人就明白了过来，这上官璇玑卯足了力气想夺灵石，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还留下残局给当地县衙添堵。

县尉以前走跳江湖见多了大场面，现在属于金盆洗手当个小官养老，啥也没说，就叫李仵作过去简单问了问这些人的致命伤，便吩咐大伙儿找块隐蔽的地方挖洞埋了。

李仵作懒懒道：“所有人都一个样，除了身上的陈年旧伤，以及各种大概是黑暗中相互误伤的大小伤口，最终的致命伤都出自同一个人，凶手用长刀以极快的速度割在咽喉部位，伤痕非常完美。用手触摸伤口时，有一股淡淡的寒气还未褪去，是凶手独有的功法招式遗留下的特殊现象。”

“哦，找凶手可不用我们操心，南武盟出这么大的事，相信过两天武林公开亭就有新消息了。”县尉淡定的道。

陆瑾看了一圈，这里面没有上官璇玑的身影，倒是看到了昨天那个刀奴的尸体。这刀奴昨天不知怎么就被晴雪容洗秒杀了，现在冷冰冰地躺在这里，多少令人唏嘘。

都说江湖险恶，古人诚不欺我。

最后本案以江湖帮派械斗的名目结案，从那以后，陆瑾又恢复了日复一日的公干生活，在鸡飞狗跳和鸡毛蒜皮中平淡度日。只是偶尔他会想起那个黄昏，想起杀手少女美丽的脸庞和阴鸷阔少阴沉的脸孔，最后定格成白发少年的样子，久久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