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巴蛇吞天

洞庭湖的波涛泛着金属光泽，慕楠的蛟龙艇切开水面时，螺旋桨绞碎的鱼群露出机械内脏。量子芯片显示水下八百米处有青铜反光，但声呐图谱却显示那里是整片虚无。

"认知滤网启动。"陆昭明按下潜艇内壁的螭吻纹章，舷窗外顿时浮现另一幅景象——千米长的巴蛇骸骨盘踞湖底，每节脊椎都嵌着鬼傀核心，嶙峋白骨间游动着磷火构成的内脏。

慕楠的白泽图腾在幽暗中发亮，皮肤下的银血已凝成冰晶："这不是巴蛇，是归墟造的赝品。"他指向蛇首部位，林幽的机械头颅正在吞吐星晷碎片，电子眼射出逆十字投影。

潜艇突然剧烈震颤。一条长着鬼车鸟翅膀的蠃鱼撞上观察窗，鱼鳞间渗出沥青物质。陆昭明启动电磁网时，慕楠的银血突然沸腾——白泽之力不受控地涌出，在舱内凝成《山海经》残卷：

"又西三百里，曰积石之山...其下有石门，河水冒以西流。"

"抓紧！"慕楠扯断安全带的瞬间，蛟龙艇被巴蛇尾骨扫中。钛合金外壳如纸片般撕裂，湖水裹着青铜残片倒灌而入。他的白泽图腾展开光翼，在溺毙前将两人拽进蛇骨口腔。

巴蛇的机械喉管布满甲骨文，那些殷商文字正被逆十字代码覆盖。慕楠的银血滴在青铜壁上，竟唤醒沉睡的雷纹，电光中浮现西王母的玉胜虚影："白泽现，昆仑开..."

"小心！"陆昭明推开慕楠，桃木剑刺穿扑来的孰湖。这《山海经》中人面马身的怪物，此刻却长着鬼傀的机械蹄，蹄铁上刻着"归墟制造"的二维码。

慕楠的白泽光翼扫过洞壁，青铜铭文应声剥落。当最后一块雷纹坠地，巴蛇的机械心脏暴露出来——那是用星晷碎片拼成的多面体，每个切面都映着不同时空的昆仑墟。

"礼物签收时间到了。"林幽的机械头颅突然180度旋转，电子舌吐出江雪的全息影像，"把白泽角插进核心，否则..."

陆昭明的道袍突然自燃，逆十字纹身已蔓延至脖颈。他扯下燃烧的布料，露出心口跳动的鬼傀核心："慕楠！我最多撑三分钟！"

慕楠的光翼骤然暴涨。白泽图腾脱离皮肤，化作实体异兽扑向机械心脏。当兽角刺入星晷核心的刹那，整条巴蛇骸骨开始量子化，青铜鳞片如暴雨倾泻。

"不要相信...西王母..."夜凰的量子态从玉胜虚影中浮现，她的茉莉胎记正在吞噬雷纹，"昆仑墟里藏着..."

时空在此时撕裂。慕楠看见两个维度的洞庭湖重叠——南宋的楼船与22世纪的潜艇相撞，范仲淹的残影正在甲板上书写《岳阳楼记》，而机械版的滕子京在指挥量子炮台。

白泽异兽发出痛苦嘶鸣。它的角卡在星晷核心，归墟的逆十字代码正顺着光脉反噬。慕楠的银血浓度跌破3%，皮肤开始碳化剥落，露出底下跳动的《白泽精怪图》经络。

"用这个！"陆昭明掷出燃烧的桃木剑。三昧真火点燃鬼傀核心，他趁机扯出自己心口的星晷碎片，"告诉江雪...道门欠她的..."

爆炸冲击波将慕楠掀入青铜门扉。在意识消散前，他看见白泽异兽咬碎林幽的头颅，夜凰的量子态与玉胜融合成新形态。而青铜门后的昆仑墟，西王母的机械侍女正捧着金盘走来，盘中盛着带血的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