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只不过是我当时太过于依赖你所犯下的错而已，只需要你轻轻一动手指便可消除，以前的事，忘了吧”小青回了回神，淡淡说道。

“虽是过往但始终在我记忆最深处，我不愿忘也不愿除，那是你的痕迹”

说完便拉着小青一同向凌云阁走去，她说，那是最好的佳肴。

“白素贞，你松开我，我自己会走”

“不要”

“我说白素贞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要求我？”话刚出口小青就后悔了，小心翼翼的看着白素贞，果不其然，她停住了，然后慢慢松开了小青的手，回头看着她。

“小青……我……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我想做你的爱人”

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没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也不知在想什么

白素贞被她甩在后边儿，暗自叹了口气，缓步追了上去

“二……二位客官里面请”小二见了这两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也不由得愣神，再看才发现是岑家小姐

凌云阁内，坐满了大家公子和小姐，见了青白二人一前一后进来，也是沦陷其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喂，有包间吗？本小姐可不想再外面吃饭”小青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目光，不爽的开口问道

“有，有！客官且随我来。”

小青烦躁的跟着小二也不管白素贞有没有跟上来。

“客官，请进”小二毕恭毕敬地说着，眼睛还时不时往小青身上瞟

白素贞在外面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立刻冷了眼，大步流星，坐到了小青旁边

“你先出去吧，我们有需要再叫你”白素贞的语气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差，却还是给这小二弄得乐滋滋的，白素贞心里也是一阵烦闷

“好嘞，您二位有什么再叫我”

顿时包间里寂静无比，白素贞也不知如何是好，用余光悄悄扫向那人

还是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样子，无奈白素贞先开口示弱

“青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一切听从姐姐安排便是”

白素贞猛地刹住接下来要说的话，瞳孔缩小，停在那里，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慢慢抬起一只手，无视小青诧异的眼神，轻抚她的脸颊

“青儿，你刚刚……叫我什么?”

“一时脱口而出罢了，你不必在意”

白素贞低下头恳求般地抓住小青的手

“青儿我求你，求你再叫我一次姐姐”

……一瞬间，小青想起那一切，不就是为了这样吗？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先心慌了？

良久小青才缓缓开口

“姐姐，别哭”

这下白素贞哭得更凶了，双手捂着脸，缩在小青怀中，直到泪水浸透了小青的衣裳

进来倒水的店小二看到这一幕，也是张大嘴巴，站在门口

小青本来百感交集的心情被这来人打断，转为愤怒，恶狠狠地盯着店小二，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出去！”

愣神中被吼了一嗓子，吓得他茶水差点翻了，连忙退了出去

“是……是……是。”

“白素贞，你不出意外的话快要两千岁了吧？这下在外人面前哭丢人了吧？”小青连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那人进来看见姐姐自己会这样生气，好像……白素贞这副样子只能在自己面前展现

“青，青儿……对不起，我……”白素贞抽噎着，起身，凑近，吻上

一切都是这么顺理成章

约莫半分钟，小青推开了她，不管白素贞红着的眼眶，无视白素贞情动的样子

“白素贞，你可知，在许仙那时，我尊重默念了无数遍，下一个就到我了”

“一直都是你啊，青儿”

“是吗？那你这个好娘子当的可不称职，白素贞，我不想要你的谎言，你一直在骗我”

“不，不是的，不是的……不信，青儿你听，这里跳动的声音，一直是为你啊”

“点菜吧”小青终是避开了这个话题

“……好”

点完菜二人还是以同样的姿势呆坐在原地，就像两块雕塑

“我问你”小青打破了这僵局，已戏谑的口吻抛向白素贞

“现在我是人了，你可还满意，你可还觉得我如石像那般冷?”

“青儿，无论你已哪个姿态出现，是人，是妖，亦或是一只不起眼的兽类，我都会爱你”

白素贞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看向她眸中有无数柔情

“姐姐～快来下雪啦，青城山百年一遇唉”

“姐姐……我如果不是蛇……你还会遇到我吗？”

“姐姐，我总会陪着你的——”

“姐姐……我要离开了……”

傍晚时分，两人闲逛在集市上

“今日有夜市可逛”小青这句话后边还有一句，只不过并未说出口，而是静等白素贞答复

“我与你同去”

街道人潮汹涌，灯火阑珊

白素贞用余光扫着走在自己身旁的小青，暗自掐了个诀使二人与他人之间有个结界，要保证她……不被别人触碰到，身为凡人之躯的小青也是并未察觉自顾自地走着。

白素贞觉得还不够蹙了蹙眉，拉起小青的手，以免走散。

手中霎时间被填满，小青看了看，也没有说话，没有反抗。

“青儿，有糖葫芦”白素贞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一串糖葫芦，现在正亮在小青眼前

“不吃”

“那我喂你”

“停停停，你离我远点，我自己来，不知道女女授受不亲吗？”

白素贞并未在意，眸中含笑

“青儿，这个簪子很配你”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老板，我要了，不用找了”

“青儿，我为你带上”

“唉唉唉，我不带，白素贞！”……

今夜白素贞学着之前小青逛集市的样子不断为她挑选，为她买，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之前的过错一样。

回到家时，已是月圆之时

白素贞看着眼前被自己装饰得满满当当的人儿也是一阵欢喜

“我说白素贞，下次你再买这么多呢，你试试呢？”说完就要往外走

白素贞慌了

“对不起青儿，我再也不买了，你别走！”

“你傻吗？累了一天，本小姐要去沐浴”

白素贞还是惊魂未定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当时小青走时的毅然决然

“哦哦，你去吧青儿”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小青，忽的，她看见白素贞站在自己眼前

“你干嘛？出去！”

“我想你了，青儿……我不走”

“随你便”

不再争论

“青儿……地府受的那些伤……疼吗？”

……小青不说话，闭上眼睛，不愿回想，但听觉告诉她，白素贞又哭了。

“我说，白素贞你怎么又哭了，这是你今日第三次哭了，你是小孩吗？”

“青儿……疼吗？”白素贞凑近到小青耳边，低语着，指腹抚着小青身上若隐若现的伤。

“这个小阎王真是的，投胎转世了，还把我这些伤保留着”

白素贞又用嘴唇……舌头划过这些伤口

“这些伤，不疼的”淡语，心中却不愿再想，不敢再想……

“青儿……有爱就不怕，叫姐姐我就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姐姐……嗯……慢点……”

浮生（14）